咏鹅(唐诗新编3)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ahui
- 发布时间
- 2003-06-29
咏鹅 骆宾王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A高楼,高楼边小巷。巷口,卖花的婆婆和卖烧鹅的老丈。黄昏,黄昏里憔悴的少年。少年,徘徊在楼边的小巷。卖花婆婆和卖烧鹅的老丈想必对这少年已经熟捻,不再向他兜揽生意。夕阳西沉,烧鹅摊子上点起气死风灯,卖花婆婆要走了,少年走过来。“婆婆,你的花全...

咏鹅
骆宾王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A
高楼,高楼边小巷。巷口,卖花的婆婆和卖烧鹅的老丈。
黄昏,黄昏里憔悴的少年。少年,徘徊在楼边的小巷。
卖花婆婆和卖烧鹅的老丈想必对这少年已经熟捻,不再向他兜揽生意。
夕阳西沉,烧鹅摊子上点起气死风灯,卖花婆婆要走了,少年走过来。
“婆婆,你的花全卖给我。老丈,来一碗鹅架汤,放点白菜帮子。”
汤上来,少年把花放在油腻腻的桌子上,低头喝汤。
气死风灯下,老丈看着少年。桌上有花,碗里有汤,少年眼里有泪光。一碗鹅架汤,碗大,热,汤多,少年一
直喝到深夜。直到高楼上最东头的灯光熄了,少年才喝完这碗汤。付了十八文汤钱,花却忘记了。
踉跄走时,那少年竟似醉了。
人间三月三,高楼里的小姐出嫁了。十里八方的人,只要去道贺,都可以吃流水席,直直热闹了三天。
三天后,卖花婆婆问卖烧鹅的老丈:“三天了,那孩子还没来,不是出什么事吧。”
老丈不说话。
十天后,一月一年三年过去,少年始终没来。
婆婆因为庄上要收环境资源税,种花不合算;老丈在非典时期也不敢串街走巷,都歇了。
巷壁上的青苔一层厚一层,慢慢没什么记得,少年来过。
B
天堂,天堂之门。门半开半闭,门口坐着懒洋洋的门者。
人间,人间和天堂之路。路上,一个妇人走来。
妇人走到天堂门口,欲进,门者拦住。
“请证明你够资格进天堂。”
“我一生冰清玉洁,贤惠端庄,尊老爱幼,勤俭节约,五讲四美三热爱我都身体力行,别人欠我钱我不催收,
我不欠别人钱,可谓留得清白在人间。”
门者无语,心想说得这么道貌岸然,我就不信找不出你丫的纰漏。
进门房,开电脑,连上人间因特网,查妇人前生后世。
门者招妇人看电脑屏幕。
屏幕上,妇人还是窈窕少女,前呼后拥到一古庙上香。
庙里遇见一少年,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少女心动,巧目流盼,微笑嫣然。丢一手绢,手绢角上绣着电话、地
址、E-MAIL。
少年痴狂。
从此日日打电话发邮件,电话留言、E-MAIL自动回复永远只有一句:今夜酷寒,不宜私奔。
从此就有了小巷少年夜夜夜的白菜帮子烧鹅汤。
“情债需情还。你去吧!”
不待妇人声辩,她已一脚跌下云端。
C
农家,农家鹅窝。鹅窝里白鹅三只,黑鹅五只。
白鹅,白鹅孵鹅蛋。鹅蛋破,出一花鹅,花花脑袋,花花身子,花花脚丫子。
鹅妈妈纳闷,这是我的孩子吗?鹅爸爸怒目向鹅妈:“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是谁做的盗版软件?”鹅妈干笑:
“也说不定,我前几天听MP3听的太多,引起的基因变异...”
在这个艰难的环境里,花鹅终于长大了,却没如愿变成天鹅。
一天天在鹅群的讥笑嘲骂声里花毛孵绿水,花掌拨青波。
长大之后,现实是残酷的。城里新开一家“家乡鹅”的餐馆,据说老板是当年在小巷卖烧鹅的老丈的正宗传
人,尤其白菜帮子烧鹅汤,更是一喝使人想,二喝勾人魂。
远近的鹅们顺序进了餐馆。这天终于轮到我们的花花鹅。
白刃进,刃冷血热。拔毛进炉。
妇人投生的这花花鹅,自是非同寻常,都上席了,嘴还硬。
吃鹅的是一老者,我们当然知道,这就是当年的少年。这是他们的宿命,无处可逃。
老者毕竟老了,有点老眼昏花,鹅嘴卡住了喉咙,咕噜数声,竟然呜呼了。
这到好,他们捆绑上天堂,得其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