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里飞出幸福歌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xgjttmwlb
- 发布时间
- 2013-11-07
我的家乡位于六盘山下的隆德县,属国家级贫困县。明代诗人张怀素曾这样描述道:“一片峰岚接大荒,砂白几处见农桑。历经半夏山犹雪,刚过秋风露已霜。”干旱、贫穷、闭塞,折磨着一代又一代的隆德人。我们村是处于隆德干旱带上的一个小村,从前,每天鸡叫头遍,村中那口老井前就排起了长长的挑水队伍。刚开始从深井中吊上来...

我的家乡位于六盘山下的隆德县,属国家级贫困县。明代诗人张怀素曾这样描述道:“一片峰岚接大荒,砂白几处见农桑。历经半夏山犹雪,刚过秋风露已霜。”干旱、贫穷、闭塞,折磨着一代又一代的隆德人。
我们村是处于隆德干旱带上的一个小村,从前,每天鸡叫头遍,村中那口老井前就排起了长长的挑水队伍。刚开始从深井中吊上来的是清水,中间吊上来的是混浊的泥水,到最后只能吊半桶泥糊糊了。谁家娶个媳妇,把能否挑一担清水作为衡量媳妇勤快与懒惰的标准。
一到冬天,地下水位下降,井水时常干枯,于是人们只好背着背篓,挑着竹筐,到附近的塘坝、沟沟岔岔的渗水眼傍去砸冰块,搬回家来做水用。在这里水是绝对不能浪费的,人们把洗脸水、涮锅水回收下来饮牛喂猪,真正是“滴水贵如油”。村里的一个傻丫头嫁到川区去,见渠里到处流着水,便疑惑地问丈夫道:“你们这里的人咱都傻着呢啥,怎么能让水在渠里白白流掉呢?”
村民们祖祖辈辈面对黄土背朝天,一年挣不来油盐钱,只有叹息、受穷。女儿十八岁,莫嫁缺水队。由于贫穷,村里的女孩子都远走他乡,而外村的姑娘有谁愿意到这里来受穷呢?多少小伙子由红颜少年变成耄耋老朽仍是“光棍”一条。
为了寻找生命之水,村中也先后请过几个“风水先生”踏堪水道,但打了几眼水井均为枯井,人们想水,盼水;水,成了影响人们生活的极大障碍;水,成了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瓶颈。八十年代初期,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国家投资几十万元在村中打了一眼机井,当哗哗的清流涌出地面时,人们手捧着清水喝呀尝呀,笑呀跳呀,互相浇水取乐,一会儿有几个姑娘就被浇成了“落汤鸡”。国家还免费为家家户户装上了自来水,只要一拧水笼头,哗啦啦的清水就直接流到了缸里、锅里、盆里,人们再也不为吃水发愁了。
二十世纪初,我们村被县里列为小流域综合治理试点村,沟沟岔岔筑起了小溏坝,坡坡洼洼栽满了绿油油的树苗,种上了嫩鲜鲜的青草。
党的退耕还林政策像缕缕春风吹绿山乡,给沉睡多年的小村带来勃勃生机。
房前屋后及全部荒坡山地都划归村民个人承包,种草种树,产权归己。这一政策像春潮,漫过了沟岔,漫过了十坡九道湾。春天,家家户户植树忙,果树苗、松树苗栽满了房前屋后,红豆草籽、苜蓿籽撒满了沟沟岔岔。荒坡上挖满了一个个鱼鳞坑,一条条带子田,在春风春雨中,草籽发了芽,树苗泛了青。紫苜蓿,红豆草,漫过了高山漫过了垴,杨柳挽臂锁青山,花香冲天透云霄,红杏枝头蜂蝶舞,核桃胜过绿玛瑙。
随着生态环境的改善,“天公”着人意,雨水也逐渐多起来了,这里再也不那么干旱了。近两年又实施了集水工程,在田间地头修建了一眼眼水窖,形成了井采地水,窖宿天水,林集地表水的良性生态环境。涝池里 蓄山水,塘坝里 截洪水,机井里 涌浪堆,水泵哗哗一声唱,十里长渠银龙飞。一条山沟一库水,一厘土地一方水。
有了水,人们便靠山吃山,在退耕还林地的空间种起了黄芪、柴胡、生地、秦艽等中药材,农民的人均纯收入由过去的几十元钱增长到现在的3000多元。在新农村整体推进中,家家户户盖起了红砖大瓦房,村中那条泥泞小道也硬化成了宽阔平坦的水泥大道,人们出行的工具由原来的自行车变成了摩托车,今年更有几个发了财的小伙子开回了几辆崭新的小汽车。
常言道:家有梧桐树,招得金凤凰。小伙子再也不为娶媳妇发愁了,十冬腊月,村里时常响起迎亲的花炮声。花轿刚刚进村口,千门万户齐翘首。又一个媳妇进了村,“光棍”还剩四十九。只因穷根太长久,多少小伙走西口。悠悠相思夜难寐,嫩嫩后生变考朽。鞭炮放了几盒盒,喜泪砸成圆沱沱。新娘天地刚拜过,支书又把新闻播。今天笑语流成河,更多的喜事在下月。泪珠伴着掌声落,“乌拉”好生活!
春节,是福裕起来的父老乡亲们最为激动的时刻,家家户户杀猪宰羊“接家亲”。
噼噼啪,噼噼啪,农家的喜气,绽开满天礼花,一束束,犹如金钟倒挂,一声声,对着高天喊话:
党的政策化春雨,千年冰河一夜化。列祖列宗的神灵们啊,你们多年的愿望实现啦!再不用,背井离乡做饿鬼;再不用,寒食路口找冤家。快回家!快回家!你看看,家家户户麦仓满,村村寨寨飞彩霞。
(责任编辑: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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