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随笔〔连载三〕——冬景观虎 - 德化论坛

临近解放，赤水街也出现过老虎，传说在早时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有个土匪排长在街上朋友家吃完夜点喝完酒要回家去，一路踉踉跄跄醉醺醺地刚走到街头。抬头猛然间看到巨石上一团黑影闪着两道绿光，吓得他登时酒醒了一半。说得迟那时快，他拔枪对着黑影“啪啪”就是二枪，好家伙！只听一声虎啸，一道绿光如飞而去。初春，故乡的寒冷胜于严冬。遇上四十九日黑的年份，“春寒雨那溅”，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经久不见天日，天气又特别阴冷，特别让人心烦气闷。不象冬天，下霜结冰起“地降” ，天气虽然寒冷，但白天阳光普照大地，人们可以在冬日下尽情享受阳光。如果夜晚下起了雾淞，清晨推窗遥望，青黛的远山就会披上圣洁的白纱，寒风阵阵、冬日暖暖。披着洁白纱衣的山峰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新。房屋顶上黑色的瓦片也覆盖着白白的冰霜，屋檐下掛着一支支大小长短不一的冰凌儿，间或有冰凌儿掉下来，砸出清脆的响声。夜晚有水的桶里，结出了圆圆厚厚的冰饼，地面上结起了“地降”。 当时街上的老大爷太多穿着汉装衫裤，老大娘大多穿着“宛居衫” ，许多大婶还是缠足的，人们面对这既漂亮又寒冷的冬天景色，暂时忘却生活的烦恼与严冬的酷寒，掖着火烘晒着太阳，互相交谈着“纠雪”的话题。“紧子囡脚仓三趴火星”，小孩们不畏寒冷，搞到形态各异的冰块，折一段稻草茎在冰块上拚命地吹着，直到吹穿冰块然后用绳子穿过冰孔提着玩儿，冰块儿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故乡的冬季夜晚，呼啸的北風透过木板房缝吹得吱吱响，煤油灯在飘飘忽忽中显现出顽强灯光来。天气故然寒冷，然而、下雪却并不常见，纠雪、下烂头雪会比较多。而象北方那种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地上又有着厚厚的积雪的景象，平生也只见过一次，那是1975年冬天！大片竹林不明不白枯萎了，下起了几十年末曾见过的大雪。积雪厚达一、二十厘米，第二天太阳一照，积雪成冰。过往车辆遭了殃，街头下来的车辆方向盘不听使唤撞上停在路边的车子，上坡的车辆打滑爬不了坡。昨晚停在路边的进口货车连汽缸都涨裂了。这是天降预兆。果然，第二年，周恩来、朱德、毛主席相继逝世，唐山大地震，东北天降大陨石，四人帮也被粉碎，中国人民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话说回来，却说这晚刮起了北風却不甚大，天略放亮，雾霭还浓，太阳还躲在山后。街上有位早起的大婶要上后山獅峰摘点菜，她刚爬上她的菜园墒，突然看到一只老虎趴在那里，那一个惊吓却是语言难以形容！她的惊叫呼救声迅速引来救援的街邻亲友们。大伙儿一听是条大蟲都抄起了家伙，小心异异地爬上山来，却都不敢近前。等了一段时间不见老虎有啥动静，于是，人们又慢慢靠近一点，有的拿起石块向老虎扔去，又不见老虎有反应，人们惦手惦脚慢慢地向老虎围拢过去，却看到一只老虎一动不动地趴在菜园墒里。原来这是土匪排长开枪打中的。听说打死了老虎，引来街上更多人跑到山上去看老虎。正当人们挤满上下几层菜园墑围着老虎观看议论之时，有一大胆者无意中拧着虎尾一拖，老虎屈卷身子被拉直，肚中憋气一涌而出，发出沉闷一声吼！顿时吓得围观的人屁滚尿流，纷纷从上墒跌落下墒，赶紧跑啊，真狠爹娘不多生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