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梵音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李子
- 发布时间
- 2013-04-15
那一个中午,朋友木开车,说心里烦,要回去看奶奶。车内开着空调,但可以想象得出车窗外有多燥热,公路上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半小时车程后,离开公路,拐进石桥,便进入一个石刻上“世外桃源”的村子——南埕湖内。我们在村口捡了几个酸枣,朋友木自去办事了,留我在路边,告诉我沿溪边栈道往前走,风景不错。 我无处可去...

那一个中午,朋友木开车,说心里烦,要回去看奶奶。车内开着空调,但可以想象得出车窗外有多燥热,公路上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半小时车程后,离开公路,拐进石桥,便进入一个石刻上“世外桃源”的村子——南埕湖内。
我们在村口捡了几个酸枣,朋友木自去办事了,留我在路边,告诉我沿溪边栈道往前走,风景不错。
我无处可去,于是信步走下栈道,透过翠绿的屏障望不见对面的公路,看得到溪面开阔,我想那是因为更接近闽江的缘故吧。风携着哗哗水声扑面而来,顿时,燥热全卸去,惬意迎着脖颈钻进身体的每个细胞。
眼前的四株大树着实让我刮目相看,我一株一株地读:马尾松,250年;枫杨,200年; 它们就像四大金钢守护在村口,任凭脚底下激流冲刷,始终岿然不动,日夜守卫村里的老人和小孩。这就是“风水树”!是难得一见的大树!它们静,稳,慈,我越发觉得自己是老君岩脚边的虔诚者。
继续走,眼前明晃晃地亮起来,这是没有大树遮掩的地段,左边一大片小竹林,一些矮灌木。午后非常安静,漂亮的长尾巴鸟从林子里出来,在木栈道上跳来跳去,长长的尾巴一翘一翘地,我们小时候叫它“长尾山娘”。此时,它们和我一样,是这风景的一部分。板粟树上,两只松鼠忙得欢,它们剥了粟树的皮当零食呢?现在我终于知道,老家后山上的板粟树缘何有几截是光溜溜的。
栈道尽头,出现了一棵老树,俨然伸手挡住了我的去路,这又是何方圣士?是枫香,树龄150年。一只蜂箱安在臂弯里,但我没有看到嗡嗡的蜜蜂,此处栈道上似有一摊摊发亮的汁液,是枫香?还是蜂蜜?我用手指压了压,软的;透明的,类似于松香;闻了闻,天,什么味,难道是香极而臭!枫香,一种我从未知道的植物,今天算长见识了。一株枫香,它悄悄滴下的汗珠,不知不觉中已一指厚
我沉静的灵魂早已在这附近飘荡,栈道走完了,却不忍心就此折回,心灵也摆脱了疲惫的束缚,留在了村头,我还是踏上了石头路,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往前提着步子。前边是大片大片的毛竹林,根根直立,给人以清爽,清透,清丽,清雅,清幽。
石头路走完,再前面往上应该是耕种区了,以后还会再来的,往回走了罢。途中,碰到景区管理员,她在打扫路面,主动和我打招呼,和我聊了一会儿,“好机相趴报”,她告诉我溪里有溪螺,很多。我大为心动,直奔而下,这段溪水均分在整个溪面,不像村头,整溪的水往村子边倾倒,倒出哗哗啦的巨大声响,溪水也深。此处则不同,温和,平缓,富有亲和力。
下到溪里,清凉席卷全身。摸着石头走,好多好多螺,个个把睑儿翻到一边去,贴着石壁会面。不一会儿,便摸到一大把,这才想起没袋子啊,取之不尽,弃之何忍?把它们装在装卷起的裤管里,应该不是罪过吧。
往回走的时候,以这种亦趋亦徐的调子,踩着木香走,清心寡欲,安宁平和,物我两忘,这种心境不正是梵音所能及的吗?难怪,朋友木心烦要回来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