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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视千年的德化白瓷

——德化普白瓷、高白瓷、建白瓷漫谈

福建德化瓷器素以白瓷著称。千百年来德化白瓷以其如脂似玉的品质名扬天下，“德化白瓷烧制技艺”2006年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同年国家质检总局发布公告，批准对德化白瓷实施地理产品保护。德化白瓷的品质是评判德化瓷器优劣的重要标志，对艺术瓷包括瓷塑作品的鉴赏，瓷质（包含胎和釉面）也是重要的内容之一。材质美是德化瓷的一个优势，也是德化人引以为荣的，很多外地人喜欢德化瓷器也是从认同它的材质美开始的，所以不难理解，在德化人们爱比瓷质，德化民间收藏者在收藏瓷塑、花瓶器型等艺术作品时，也是比较重视白瓷的质感。对于德化瓷器来说，同一个作者同一题材同一尺寸的白瓷作品，由于选用的不同品质瓷土烧成或烧成效果的不同，其市场价值会有较大的差别。现据自己的认知和理解，就德化当代三种不同白瓷做一简要的介绍，但愿对大家认识和鉴赏德化白瓷有所裨益，更期望得到行家的批评和补充。

普白瓷（俗称“普白”）是普通白瓷的简称。普白瓷基本特点是：白中微泛青，用还原焰烧成，没有温润剔透或脂凝玉润感觉，不透光或难于透光。土质较硬，可生产大型器物和雕塑作品。普白瓷大多用于生产日用瓷，用于生产艺术瓷的一般是烧制成品后再用釉上彩（新彩）装饰，普白瓷因瓷土的配方及烧成温度差异，成品后白度釉色略有不同。普白瓷高岭土矿点多、储藏量大，土釉配方无特殊。德化普白瓷与全国其他陶瓷产区的一般白瓷没有太大的区别。

高白瓷是高白度瓷的简称。高白瓷的基本特点是：瓷器白度大于80度，胎质细腻，雪白纯净，如凝霜冻雪，用还原焰烧成，透光好，但没有脂凝玉润的感觉。德化高白瓷的最高白度达88.8度，其白度超过当时国际上白瓷的白度的最高纪录84度的西德瓷。能制作高白瓷的高岭土较稀少，土釉配方要求较高。这种高白瓷大多用于生产高档日用瓷。少部分用于生产艺术瓷，特别是器型类作品。德化高白瓷与湖南醴陵、江西景德镇的高白瓷没有大的差异。

建白瓷（俗称“猪油白”“象牙白”）， 说到建白瓷，必须先谈德化明代饮誉国际瓷坛的著名瓷种“象牙白”，其特点是：白中泛黄，温润剔透，如脂似玉，釉色宛如象牙而得名。这种瓷又因受烧成温度、气氛、保温等条件的影响，其瓷质釉色有所不同，根据瓷质及釉色的差异，古时又分别称为猪油白、奶油白、天鹅绒白、葱根白等。这种白瓷被推崇为中国白瓷的代表，欧洲人称其为“中国白”（Biac de Cina）。象牙白瓷萌芽于宋元，驰名于明代，至清朝初期烧制技术失传。1960年福建省轻工业厅陶瓷研究室决定研制明代著名瓷种“猪油白”，期间逢国家困难时期，研究几度中断，1965年在原国营德化瓷厂试制基础上终于获得成功，经省轻工业厅批准正式命名为“建白瓷”，意为福建特有的白瓷。事实上1965年以后才有“建白瓷”这个名称，一些正式出版的书或刊物，将明清时期的德化“象牙白”冠以建白瓷来叙述显然是有误的。建白瓷1965年由原国营德化瓷厂正式投产后即引起很大轰动，它的瓷质及釉色完全可以与明代“象牙白”相媲美。建白瓷“芭蕉”、“羊头”、“牡丹”、“双凤”等花瓶与《青春》瓷塑等艺术品，被国家外交部选定为馈赠国际友人礼品瓷。建白刻花中西餐具、酒具、茶具、咖啡具，先后被北京人民大会堂及钓鱼台国宾馆用瓷。建白瓷白中泛黄或呈乳白，用氧化焰烧成，有温润剔透或脂凝玉润的感觉（这两点是最重要的特征与鉴别点），较易透光，土质较软极易变形，难以生产大件器物，大多用于生产艺术瓷，烧成后无需任何装饰，凭借其独特的瓷质和釉色体现作品的艺术魅力，这种与众不同的瓷器是福建德化独有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德化白瓷。建白瓷因瓷土（高岭土）、土釉配方，烧成温度等多种因素的差异和影响，成品后泛黄的浓淡有较大的不同，有的甚至呈乳白色(如冬天凝固后的猪油状，故俗称“猪油白”)。其中，以釉色偏黄者较名贵。建白瓷一般是施无色透明釉或略泛黄的建白釉两种，施建白釉的质感更好，在釉水较厚处（俗称“积釉”）可见略泛草黄绿并常可见小气泡积聚，釉面的效果也是评价建白瓷的一个重要方面（请参阅本人的另一篇短文《从收藏角度浅谈德化瓷塑作品的上釉与不上釉问题》）。用于生产建白瓷的高岭土矿点及储藏量少，土釉配方要求高。普白瓷与建白瓷是两种高岭土、烧制方法（气氛）、呈色、质感完全不同的两个瓷种。同一尺寸同一作品，普白瓷与建白瓷的价格相差较大，而较大型作品（40公分以上）两个瓷种的价格则相去甚远，越大件的作品价值越高。原国营德化瓷厂的建白瓷的白中泛黄是高岭土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且由里及表为同一质感。现在德化民间收藏所说的建白瓷，是特指原国营德化瓷厂生产的“建白瓷”。随着原国营德化瓷厂的改制转产及生产建白瓷原料资源的枯竭，原国营德化瓷厂七、八十年代的建白瓷产品已成为德化民间收藏的新宠。而新近出现的仿建白瓷中瓷质的泛黄是加入稀土原料（俗称“色基”），新近有些仿建白瓷，是胎体用较好的瓷土，表面再施略泛黄的釉水，貌似建白瓷。

属建白瓷系列但质感与建白瓷有所差别的瓷种，有爱德华玉白瓷玉红瓷、莹玉白、莹玉红、冻玉瓷、玉脂瓷等，其中以爱德华玉白瓷最为名贵。

而目前德化大多数陶瓷厂家和作坊采用土质较一般，氧化焰烧成，烧成温度不高（俗称“烧不熟”），质疏不上釉的表面粗涩，质感如石膏或白水泥，虽为乳白色，但没有温润剔透之感（俗称“死白”）， 胎体较薄时也可透光。其特点是成本较低、省电、成品率高、可烧造较大的作品，不上釉的可多次处理和烧制。还可打撑，撑与作品的接触面涂上氧化铝（防止撑与作品粘连），可烧造多种所谓烧成难度高的东西。这种白瓷我想暂且称其为德化氧化焰乳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