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妹妹]暗 香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作者
米线
发布时间
2010-01-17

2009年的冬天来得比以往更冷一些。德化,进城大道旁。一座一层的低矮房子,裸露着参差不齐的砖块,被挤在几幢小楼之中,显得更是萧瑟。附近的几亩薄田被勤劳的人整出了几畦泛着春绿的菜地。屋后有一棵树孤零零地站立着,虽然已经掉光了叶子,却仍然伸出光秃秃的枝丫,努力地撑向天空。屋内有两个人临窗而坐,一兄一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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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冬天来得比以往更冷一些。德化,进城大道旁。一座一层的低矮房子,裸露着参差不齐的砖块,被挤在几幢小楼之中,显得更是萧瑟。附近的几亩薄田被勤劳的人整出了几畦泛着春绿的菜地。屋后有一棵树孤零零地站立着,虽然已经掉光了叶子,却仍然伸出光秃秃的枝丫,努力地撑向天空。屋内有两个人临窗而坐,一兄一妹。兄长面容清瘦,神色平淡,半躺在一张靠背椅上。妹妹相邻而坐,略侧着头,垂下的留海,挡住的她的面容,依稀能辨别出她娟秀的脸庞。两人似乎在轻声商量着什么。

“妹妹,乡下的梅花现在该开了吧?老家那棵梅树好香啊,小时候我就喜欢去折几枝回家来插,整个房间也都香了起来。。。可是,我已经整整十五年没再看到它了。我真想有一天能爬上山,再去折几枝回来,插到我房间里。”

“是啊,那棵树每年都会结有很多梅子的,摘下来称的时候能有四五十斤呢。把它晒干了,拿去腌。有时贪吃,在还没腌好的时候就拿出来偷吃,牙齿都能酸掉呢。哥,我们好久没吃到梅子干了。”

“妹。。。辛苦你了。”哥哥迟疑了下说:“阿姆要去泉州给人家做保姆,帮我赚医药费,阿爸又去世的早。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还要让你带着我来这个家。。。”哥哥有点说不下去了。

妹妹轻轻地笑了一下接上了话:“哥,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跟我客气呢。我老公他也没说什么,虽然也有难处,父母亲是打零工的,还有两个妹妹都在上学,但他对我们也不错的。他父母亲即便是不怎么接受,却也没有为难我们。其实这样就很好了。”

哥哥低着头,眼光移向了杂乱的桌面。桌面放着些书和几支铅笔。有几张纸叠在上面,纸上龙飞凤舞地画着几个不同的漂亮签名。停了一会,他说:“刚开始还能去帮人家设计签名,自己赚点医药费。可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动了。”

“哥,阿姆说,以前再勤劳也只能种田。现在不一样了,做工的时候勤劳一些,就能多赚一些。我只要再勤快点,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妹妹平静地说。

“是我拖累大家了。”哥哥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强直性脊柱炎是能控制的。你忘了那天来的跟你同病的那个人了么?他表面上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能骑摩托车,能结婚,而且他还跟你同岁呢。”妹妹鼓励着哥哥。

“是啊,我要是能象他那样就好了。”哥哥高兴了起来。那个同病相怜的陌生人是听说“妹带哥出嫁”的事,寻来看他的,临走前还给偷偷给他留下了一百元。对于兄妹来说,那个人的出现远比一百元更有价值,他就象是一盏明灯,让人从心里透亮了起来。

这天是下过霜的,从窗内望出,厚厚的一层白霜泛着冷冽的光沉沉地覆盖在了菜叶子上,叶子被压得比平常低了一些。等到春天,蔬菜的长势就会好了,因为严霜已经把虫子都冻死了。只要经得起风霜的考验,霜冻后的蔬菜会更好吃呢。

“哥,那天厦门成功医院的主治医生来诊断时说了,各项费用能减免的就都帮我们减免了,只要有五万元,我们就能够去做手术了。”妹妹的口气里充满着希望。

“是啊,只要我能够好一些,我就能够做事了”哥哥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接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们现在有多少钱了?”

“我看一下”。妹妹小心翼翼地开了锁,拉出抽屉,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书,一本存折崭新地夹在书里。妹妹打开念着:“残联送来了一千元,一个不知名的好心人汇了三千元,德化的一些网友捐了一千元。 哥 ,我们已经有五千元了”妹妹兴奋地说。

五千元了,哥哥心里动了一下。随后,兄妹俩的眼睛里闪出了星星般的光芒,那么美丽,那么热切。又好似山上凌寒盛开的梅花,远远地送来了缕缕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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