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叶,一路有你】《蜕变的蝴蝶》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作者
dcftj
发布时间
2010-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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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叶,一路有你】《蜕变的蝴蝶》 - 德化论坛

https://video1.accn.com/419action/%E5%A4%A9%E4%B9%8B%E7%97%95%E9%92%A2%E7%90%B4%E6%9B%B2.mp3

(也许有点长,请您能认真看完。)

你跳动着——在我的胸口。 ——题记

陆小凤是个好女孩。这是妈妈说的。可惜小凤的脸色又黑又臭。这就和捡了百元大钞一样的道理——那是张掉进了臭水沟的里的钞票。

好女孩是有标准的。如果你不漂亮没气质少个性,连可爱都称不上的话,“好”字便像狗皮膏药一贴一个准。

实际上一切并非她想的那么糟。小时候的小凤回头率极高,可惜没人夸过她漂亮。小凤妈妈喜欢朝花夕拾,屡次提及,小凤便崩溃了,如同为国奉献爱心一片买体彩,随手扔了彩票后才知道自己中了五百万一样。

抱着花束,一手撑伞出了花店。

北方的雨,没有南方的温婉缠绵,而是略带刺骨的冰冷的气息。

小凤想起许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和妈妈吵了架,一气之下冲出了家。那时也是雨天,冰凉冰凉的雨水纷纷洋洋。

在雨中煽情地站了几个小时,想着只要有人递伞遮她,她一定乖乖回家,乖乖读书,乖乖听妈妈的话。可惜最后她的结论只能是:雨太小了。

和现在的一样小。

经过长长的巷道。巷子并不窄,但灯光昏黄微暗,正是一切女鬼喜好出没之地。

小凤打了个寒颤,抱紧花束,强压下心底让人发毛的异样。

雨渐渐变小。空气中如荡着层白雾。

脚步轻轻落下,白净的布鞋下涟漪在水洼中荡漾开来。淡淡的光线投进水中。

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

小凤脚顿了顿,复又迈开。

那人站在不远处的昏暗灯光下,身影娇小秀气。

小凤想哈哈大笑。这孩子,看来就是文艺腔太浓了啊。八成和她一样是情深深雨蒙蒙看太多了。

快步走着,渐渐看清了那人的脸庞。

并不漂亮,却有引人怜惜的气息。这让小凤莫名想起一个词——蓝色忧郁。

心下不忍,犹豫着要不要将伞递给她。可是,雨真的很小啊。这点雨,还不及她当初淋的三分之一。

女孩看了眼小凤。很清透的眼神,有期冀,也有破碎。

这让小凤有点尴尬,便上前撑伞遮住她,“你怎么站在这淋雨呢?洗澡的话还是家里比较好,至少有沐浴露……”说着边傻笑起来,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可惜这是一场独角戏,女孩木然地盯着脚尖。小凤笑容僵硬。

略略思考一下,将伞递到女孩手中,“我先走了。”

女孩忽然伸手拉住小凤的衣袖,静静看着她,眼圈泛红,浓浓的鼻音,“我在等我弟弟。”

小凤听出了她声音中浓烈的哭腔。稍稍一怔。却不再动弹。她在等,等女孩继续。然而,女孩如失了声般张着唇,却不再说话。

小凤有些无奈。“你,是和弟弟吵架了吗?”

女孩似未料想她会开口,有些无措,点了点头。

小凤难得地有了些身为长者的责任感,竟至于认真思考如何安慰她。仅片刻便胡思乱想着却想起了小学时和同学们一起看《猫咪小贝》,大家都笑

了,但自己哭得稀里糊涂,愣是吓坏了一大帮子的人。后来有同学才气大发来了句“泣惊四座”,又因为词太长,便将四个字缩成两个字,“泣四”——“起司”。这便是她的外号了。小孩子呀,总是有些无聊得让人想发笑。

小凤想笑,直觉眼前的气氛不适宜,便敛了笑,将手中的花束也往她怀中一塞,话也来不及说便跑了。

女孩愣在原地。

“嘿,加油!”小凤远远地摆摆手,蹦蹦跳跳着跑过昏黄的灯光,跑过连绵的阴雨。跑出她的视线。

走出巷弄的小凤有些无奈。花没了,只得重买。

一头钻进旁边的一家花店。顺口提了下刚刚的女孩,没想到店老板竟然认识,而且眼神颇为怪异。

事情很简单,只需用一句话概括:她眼睁睁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跳楼自杀了。

人生里有那么多曾让人痛彻心扉的事,有时候回想起来,不过是寥寥数语。

小凤颇觉这都是在情理之中。小说只是人生的缩影,人们的生活往往比小说更戏剧,甚至于荒诞惨烈。

好在她逃得及时,否则又该怎么安慰那个女孩呢?难道还能说中铁爆炸一死就是几百,你家才死一个?顶多是自个儿缩被窝里哭上几天几夜,顺带绝绝食不知缘由地跟自己抗争罢了。

“对了,小凤啊,呆那还习惯吗?”老板笑眯眯的。小凤前年便去了南方投亲戚。

那里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以前的同学。

有时候陌生得让她害怕。但有时却又让她熟悉得眼底不断升腾起雾水,凝结成睫毛无法担起的重量,簌簌掉落。

小凤点了点头,也笑了笑。

“这花就不收你钱了,也当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老板娘将花束整理好,递给小凤,顺手将搁在桌上的折伞递过去。

小凤呵呵乐了,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接了伞,固执地将钱放在桌上,撑开伞,抱着花束走进雨中。“我走啦。”

老板摇摇头,叹息,“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乖巧得很。汶川地震都过去两年了,每到过年和忌日却都省吃俭用地赶回来。亏得她有心了……”

“是啊。”老板娘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眼旖旎在雨水中的光线,直直透过去,望见逐渐模糊的身影,唇畔生花,淡淡温柔,“小凤,是个好女孩。”

后记:此文献给汶川地震下幸存的所有人,也献给失去过所爱之人的人。

我曾无数次猜测,失去亲人后的人将如何度过?

几年前,附近的邻居家有个女孩的母亲服毒自杀,女孩的悲痛如今想起来依然让人怜惜。

那时,我所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眼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南门的男孩自杀事件时,妈妈正好在场。

两次,都弄得她精神恍惚,我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说这些,只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坚强面对人生中的所有挫折。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没有理由让自己活在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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