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一〕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马3168
- 发布时间
- 2013-09-28
我少年时,母亲总是经常生病、又身患脚风气,走路一跛一跛地,脚风气整天又酸又痛,家里穷但厝里活又很多,但她非常勤劳地坚持着做。哥姐们又都长大出门各奔前程了。望着脸色苍白、行动不便的可怜母亲,少年的心头涌动着我应帮忙的想法。我从十岁起就帮忙担水,刚开始时到水巷挑水,每次只挑不到半桶,一路摇摇晃晃、水不断...

我少年时,母亲总是经常生病、又身患脚风气,走路一跛一跛地,脚风气整天又酸又痛,家里穷但厝里活又很多,但她非常勤劳地坚持着做。哥姐们又都长大出门各奔前程了。望着脸色苍白、行动不便的可怜母亲,少年的心头涌动着我应帮忙的想法。我从十岁起就帮忙担水,刚开始时到水巷挑水,每次只挑不到半桶,一路摇摇晃晃、水不断溅出桶外,到家一看、水所剩无多。经过不断模索锻炼、慢慢地能挑满一担水,直至后来都能把水担在肩上、双手不扶担子,也能平稳地把水担回家。当时做饭烧火是用木柴,木柴是买来的、要劈成细条。夜深人静的时侯、堆放木柴的地方经常可听到柴虫啃咬木头那有节奏的声音、就象欢快的拍击乐曲。烤柴虫是少儿时期可口又有趣的事儿。当劈木头时、要注意观察虫蛀的洞、选择下柴刀的地方以确保不会把柴虫劈到,只要注意并掌握好柴刀的力度,当柴被劈开时、一条白白的、胖乎乎的柴虫就蹦了出来,赶紧把它放在火掀上往火灶膛里一烤,虫子挣扎着伸直丁身子变得白里透着金黄,把它放进嘴里可是又香又脆真可口,味道好极了!家里、总有养着猪、鸡、鸭、兔,有时还有养鹅、养竹鼠。养猪是比较大的事项,当时猪总是要养到很肥才肯出售,现在回想、当时把猪养到很肥的做法其实很傻,猪的长膘期一过,再养下去就长得慢,食量又大,费食费力、增加成本,一点也不科学。猪是养在楼下,每顿一大桶的猪泔食我要提到楼下去。后来、租房从街尾搬到街头是向姨母租的,养猪的地方在楼下第三层、下楼要下三个楼梯。当时养了二头猪、每顿要两大桶猪食。下课回家来、母亲已经把猪食煮好,她脚风气走不动、这拧猪食、鸡食的事为主由我来完成。猪圈过一段时间就要清理,因为、猪也懂得“卫生”。猪在猪圈里自会形成四个区域,一是吃食的地方、放着食槽。二是睡觉的地方,要铺上稻草。三是放尿的地方紧靠在放屎旁边,地势略低有利于把尿水引到猪圈外、在猪圈外挖一个洞盛猪尿水。发现尿水满了、就要拿“粗靴”把尿水舀到粗园里。四是猪排大便的地方,要经常在猪粪上铺上粗糠。出猪粪是又脏又累的活!但“冷粥唔吃心补的” ,惊脏怕累有啥用?等把猪养大了,就要赶到食品站让食品站收购,如果偷卖给私人被发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破坏社会主义统购统销政策的帽子。我父亲是有工作的人,通常不做对不起国家的事,只能把猪送到食品站,任由食品站大爷们宰割!我记得也私卖过一次猪,那猪很大,好不容易弄进竹笼里,然后四个人抬、两杆大称一起称,再把两大称的数量加起来,说是猪的重量。对于猪贩这种称法、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这重量是否准确?
再来说说养鸡、鸭、兔。小鸡多为自家母鸡孵出来。如果你亲眼看着小鸡啄破蛋壳、破壳而出,你也会为生命的神奇而喝采!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围绕在母鸡身旁欢快地叽啁着,母鸡则呵护有加地招呼着小鸡们、并不时刨食、发现有可食的东西、母鸡总是舍不得自已吃下去,而是“咯咯咯”地招引小鸡来吃。白天、鸡都是放出去让它们到野外去觅食,到中午和傍晚就要喂养。只要你拿着鸡食一声呼叫、鸡就会从不同地方跑过来,欢快地咯咯着围绕在主人身边。等到鸡养大了,父母总要挑选个头大、羽毛鲜亮的鸡出售或是送给在外工作的哥哥。看着自已亲手养大、活蹦乱跳的鸡要离开自已、少年的心里多么舍不得啊!养鸭子比养鸡有较多事情要做。小鸭都是从墟日里买回来,小鸭要喂养蚯蚓、蝌蚪、青蛙、田里绿绿的米萍。我就经常与邻居小伙伴带上挖蚯蚓的工具二齿、筷子、铁罐到处挖蚯蚓。带上捞靴捞蝌蚪,捞米萍。以蚯蚓作诱餌钓“田狗”。鸭子很贪食而且长得快,一二个月后的鸭子要经常赶到街尾的田里或溪里觅食戏水,欣赏着它们在水中作出各种高难度凫游嬉戏动作,便觉生活不仅有苦却也有趣!傍晚、鸭子们自个认得回家的路,成群结队呱呱叫着回来了。
〔以上节选于本人回忆录《少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