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随笔〔连载九〕——赤水赶墟 - 德化论坛

以前，赤水街的墟日最为热闹。因为赤水的墟场是德化西半片最重要的农村农副产品交易场所。墟日的前夜，客栈就住满了外地来的各色客人，提前给小镇带来热闹的氛围。墟日的早晨，街道人总是早早地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以迎接三乡五里来赶墟的乡下人。街道人为了招揽生意，热情好客，提供方便，乡下人在街道找到合适的落脚点，久而久之与街道人成为一辈子的朋友。赶墟的乡下人，基本上是步行到街道的，肩挑背背，携儿带女，熙熙攘攘 ，摩肩接踵，或买或卖，讨价还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耍猴的、变戏法的、打拳棒卖膏药的，都是真功夫，于是人们就总结出“拳头是真的，膏药是假的” 经验来。墟场上，时常有小偷被抓住，在当时，小偷人人痛恨，一旦抓到，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用锅底黑烟抹了黑脸，拳打脚踢嘴痛骂，恰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墟日是街道人展示经商才能的舞台，也是街道人生活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在那个时代，街道人只能以手艺赚吃，因为，大宗买卖已经实行公有制经营了，即使手工艺也要走集体合作化道路。譬如修表的，要集中到一间店统一上班，其他行业如裁缝、打铁、做五金等等都是如此。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免想做大生意了，再说，谁敢投机倒把、个体单干与走社会主义道路对抗？所以故乡人善做小本生意，有的人而且做得很出名很有特色，主要行业有裁缝、木匠、照相、煎粿、理发、修表、修车、补锅、打铁、小吃、补齿、客店、刻印、钉称、五金店、车车仔、代客煮饭、做豆腐、杀羊等，在当时、能有一技之长、一艺在身，也是立足于社会的立身之本，赚吃的本钱。也有一剖分街道人以搬运、载客、拉货、打短工等“卖土力”为谋生手段。特别佩服那些为墟日服务骑自行车载客和拉板车的人，他们的车技却是特别的好。骑自行车单手后跨飞身上车，单手后跨飞身下车，从街头下坡双手免握车把而靠身体摆动控制自行车方向飞奔而下，自行车犹如温顺的烈马。他们个个都是超级骑手。拉起板车的人“力加势”，下坡时在满载的货物中找到板车前后平衡点，飞驰中脚下如蜻蜓点水，身轻如燕。时势造英雄，劳动中炼就硬本领，只有在那个落后的时代才能产生，现在恐怕无人有这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