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随笔〔连载八〕——民俗趣闻 - 德化论坛

赤水街人来自五湖四海，杂姓同居。“无永不成市”，在这里永春人居多，我父辈也来自永春达埔。杂姓同居的人们奉行远亲不如近邻，同姓就是宗亲，朋友好似兄弟。大家出门在外，互相提携，相互帮衬，以仁为善，民风淳朴。街道人是外来之人，势孤力单，乃属弱势群体。若坏仔寻衅滋事，或以谋智取、智勇相成，或委曲求全、息事宁人。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街上，遇有婚丧寿庆很是热闹！当时宴请都是在家设宴，不象现时都下酒家宴客。主家要发动亲戚朋友帮忙借椅搬桌，办几十桌酒席要借用多间店铺，帮工的人越多，忙活时间越长，煮煮吃吃二、三天，忙得团团转，却氛围浓浓。现在下酒家办宴，席散人人一走了之，令人感觉几许清冷。街道人遇丧事，亲朋好友闻风而动、自觉主动帮忙、出谋划策、妥为处理。出殡后、丧主请帮忙的人和送葬的人吃饭叫“来吃一对蛋”，吃请的人有来就来，没来不再叫。当时还按照旧时古例“肉可给人吃、骨头不给人啃”，也不上酒，席间氛围依然凝重悲戚，不象现时骨照出、酒照喝、已与生日庆寿宴差异不大了。但凡遇上喜事婚宴，则欢天喜地，人人脸上写着笑容，显得谦谦有礼，喜宴之后，盼着闹洞房吵新娘，节目从要求新人新娘介绍两人恋爱经历开始，还有唱歌、抱新娘过条凳走独木桥、钓鱼、咬糖果等等有趣节目，其间打浑插科，诙谐幽默，经典语言不断涌现，博得人们开怀大笑，把热烈氛围推向高潮。街道人喜欢搞笑，逢高个子娶矮老婆则说是热水瓶配茶杯，逢年纪大娶到年轻的则说是老牛吃幼草。高矮显殊且叫中间对齐两头不管。有些低俗却也有趣。有时还心照不宣，暗中较劲，别有情趣，说有一个人续弦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早时送礼多为面盆热水瓶大镜之类作礼品，送礼人特地将新热水瓶的瓶塞换上一个旧的，暗喻旧郎配新妇。新郎官一眼看穿其意，在向送礼人敬烟时，将烟支放在手心，两边各放一粒糖仔。暗喻你敢说我旧塞入新瓶、我就请你含“难鸟”。心照不宣，打个平手。若说街道人生日办寿宴，寿星家要“驳礼和龟而有请。”礼要退还，不能收，至好亲朋的礼如要收，也要却之再三，送来送去，说尽客套话，走到脚手软。和上寿龟，方才收下，收礼还有全收半收稍微收之分则因亲疏而异。赴吃寿宴时，寿星家要派人从街头逐家通知到街尾，至少要请三遍，一遍比一遍催得紧，请客之人遇请“街上老是大”则谦恭好礼，轻声细说。请平辈人就使爸干母、嘻嘻哈哈。若请地位低下或被看轻的人则催中带怪、满脸不奈烦的样子。被请之人，总是不爱最先赴宴，于是就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呼朋唤友，才互相斗阵去赴宴吃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