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梦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作者
筱言
发布时间
2012-06-20

田埂上的梦 ——给为了我的梦而终日在田埂上劳累的爸爸爸,21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你过节吧?从小,我就怕极了你。还记得吗?8岁那年,我被你吓得直接屁滚尿流,就你那一巴掌,早已在我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也是从那次之后,你不再对我动手。大家都说6岁之前的孩子是没有记忆的,而我,对那一切却历历在目。我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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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的梦

——给为了我的梦而终日在田埂上劳累的爸爸

爸,21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你过节吧?

从小,我就怕极了你。还记得吗?8岁那年,我被你吓得直接屁滚尿流,就你那一巴掌,早已在我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也是从那次之后,你不再对我动手。

大家都说6岁之前的孩子是没有记忆的,而我,对那一切却历历在目。我会记得我刚出生时,他们说要把我送给二爷爷做养女,因为我送走了,你们就可以再要两个孩子了,或许还会是有个男孩呢。可是,你不舍,你不忍心。我会记得小时候我受姑姑们“欺负”时,你会在旁边偷偷教我该如何对三位姑姑使坏,还会记得小时候睡觉前你必定要抱上自己,更会记得你怕我鼻涕留得太多会被手帕擦坏了鼻子,所以你就做出了在别人看来是再恶心不过的动作——亲我的鼻涕,然后下咽。呵呵……爸爸,女儿的鼻涕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觉得,你对我教训得最狠的还是那次家里宰鸡,我闹着非吃鸡腿不可。那时,妈妈把其中的两个鸡腿给了爷爷奶奶,还有一个被我早早地吃了,还剩一个,妈妈当然是留给你的,可是当看到爸爸你有鸡腿吃时,而我没有。我就哭着闹着一定要吃鸡腿,最后你发怒了,叫妈妈拿了绣花针给你然后你拼命地扎我的嘴角,那时自己的皮肉还嫩着,不免会流血,可你还是对我绝对狠心,不顾爷爷奶奶的劝解,不理妈妈的阻拦。你放出话来:谁再阻拦,一并处罚。呵呵……你用绣花针一针一针地锥我刺我,疼在我身上,痛在你心上吧。

真的,爸爸,谢谢你。因为你的狠心,我才懂得该知足常乐,知道做人切不可贪心,学会该如何克制自己。呵呵……现在大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吃鸡腿,可这好像是被你们培养出来的,每次家里的鸡腿就全打包给我。爸爸,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鸡腿吗?因为这里面包含着你严父的味道。

爸,还记得那天吗?那天,你,妈,我,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种萝卜。你拿着锄头奋力地挖地,我黏在你的屁股后面自己过家家。你急着叫我快闪开,我动作慢,一不小心,就被你的锄头捅了,嘴角破了,流了好多血,你抱着我,快步跑到阴凉之处,用你身上所有的粗烟帮我止血。很痛,很辣,我撕心裂肺地哭着,泪水模糊了双眼,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也在痛,比我还痛。你和妈妈顾不得休息,三步并作两步跑,急忙去帮我求医,当时,离我们家最近的医生刚好不在家,可把你急了满头大汗,不,应该是汗透了全身吧。终于,我的嘴角上线了,缝了9针。缝好伤口,你们带我到二爷爷家,二奶奶煮了好多好东西给我们吃,可是我一口都没吃下,爸,当时,你也吃不下吧?

还记得在姑妈家的那年,有一次,自己因为贪玩把芦柑的籽塞到耳朵里,你大半夜地从家里赶到姑妈家,那段路,单单是现在的水泥路就有13公里啊。即使那时你们走的是山路,但夜黑昏高啊。那时自己只知道姑妈急得团团转,大半夜的到处帮自己求医,结果乡下的医生谁也无能为力,他们只好打着手电筒赶到我们家叫你带我到县医院就医。呵呵……自己当时还不懂感谢姑妈他们,只光顾着第二天一醒来就见到爸爸的欢喜了。

7岁那年,我从姑妈家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回家和你们团聚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回姑妈那儿了,即使姑妈他们待我如宝贝,家里生活条件也很好,还有书读,可我舍不得你们。当你们再次把我送到姑妈家时,我便开始没有节制地想你们了。于是我骗姑妈说今天眼睛不知怎么了,一直要掉眼泪,呵呵……当时,姑妈还真假戏真做了,问我是不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帮我翻开眼皮,轻轻地吹。可我还是不领情,又今天这里怎么了,那里怎么了,哭着闹着要回家。

又过了一年,这次,我们终于不再逃难了。我也开始安定地上学了。虽然,你知道我的智力平平,但你却对我特别上心,做我专业的陪读。呵呵……老爸,你就不腻啊?那时候你一定会催尽早妈妈做好晚饭,尽量给我争取更多的自习时间。那时,你每晚陪我读到9点是必须的。早上你也会和妈妈一样早起,催我起床早读,一个拼音一个拼音地和我一起读,一个生词一个生词地陪着我记,一篇文章一篇文章地和我一起背。那时,每篇文章我都是读得滚瓜烂熟的。就连才刚学会走路的妹妹都会背,还有连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妈妈也背得朗朗上口。

慢慢慢慢地,我又长高了,我也开始越来越怕你了,渐渐和你疏远了,甚至恨你。我恨你的严厉苛刻;恨你经常和妈妈吵架、打架;恨你不能给我一个让我有安全感的家。于是,我开始尽量避免不和你单独在一起,甚至整整一星期了一句话也不想和你说。

就这样,在家里,我开始沉闷,默默无语。一二年级时,我开始爱上音乐,渐渐迷恋上风琴,电子琴,二胡,笛子。我开始偷偷和老师学,我会忘我地一个人跑到老师专门拨给我的“琴房”﹙老师的寝室﹚一个人默默地练。三年级时,我的技艺终于有了小成就,代表学校参加了乡级的电子琴比赛,拿了小组一等奖然后又被选派为乡里的代表到县里参加县级比赛,我终于不负众望拿到又拿到小组二等奖。当时,整个学校,整个乡都以我为豪。可唯独你给我泼冷水,让我冷得直打颤,再也不敢背着你碰电子琴。你什么也没有多说,就四个字:玩物丧志!小学时,我又是学校里的少先队大队长,是老师眼里十足的好学生,各方面都兼顾得很好。这一切,你明明知道的,你又何尝不以我为豪?﹙呵呵……爸爸,告诉你个小秘密哈,有一次,真的是机缘巧合,那个周一,学校照例都要举行升旗仪式,那时你也知道自己是学校里的指挥,爸爸你悄悄地偷我的表现的那一幕被我发现了,嘿嘿……你那么精明,怎么会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呢?我相信当时你也一定感觉到了,所以你满脸的不屑,呵呵,于是,我也学着你满脸的不屑。﹚

爸,当时虽然我对你恨之入骨,但我也没反抗,只是默默地哭泣。我相信这你也知道,因为那之后,你我的关系就更僵了。其实那时,我也想到了你的顾虑。我知道你希望我走“正宗的入仕之道”是有原因的,毕竟我们家里没那个条件、环境,而且你希望我能给家里争气,还有就是我走正常的读书之道,整个人生会更顺利。爸,我没记错吧?

我们的冷战从小学就开始,一直持续到初三我要中考的最后。其实,我们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的话还是不多,但你依旧非常在意我的成绩,我们唯一的话题就是成绩,这也是我们之间最深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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