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打工妹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中医传人
- 发布时间
- 2012-05-09
五年前的一个春天。臥龙山区一片郁郁葱葱,满山乌语花香。不远处走来两个姑娘。一个身材苗条,穿一套红色衣裤,把白净的瓜子脸映衬得红润润的,充满着青春的活力。背着一个墨绿的旅行包,哼着山歌,绰号叫红姑娘。一个矮矮壮壮,黝黑的圆脸蛋上嵌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身穿黑衣黑裤,端壮、稳重,人家都叫她“黑姑娘”。...

五年前的一个春天。臥龙山区一片郁郁葱葱,满山乌语花香。
不远处走来两个姑娘。一个身材苗条,穿一套红色衣裤,把白净的瓜子脸映衬得红润润的,充满着青春的活力。背着一个墨绿的旅行包,哼着山歌,绰号叫红姑娘。一个矮矮壮壮,黝黑的圆脸蛋上嵌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身穿黑衣黑裤,端壮、稳重,人家都叫她“黑姑娘”。说来也巧,两人同时经在上海打工的親戚介绍去上海打工,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红姑娘边跳跃边说:“上帝保佑,让我去上海这花花世界去享受、享受。”黑姑娘有点不满地说:“我们不能忘记村长的话,到上海这世界最先进的城市,不能看花眼睛,要好好学点本领来改变改变山村面貌,让乡親们都改善改善生活……”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好不高兴,不知不觉到了长途汽车站,上了汽车,又转了火车,很快到了上海。
一晃五年过去了,两个姑娘都有着很大的变化。一个星期天,两人约好在介绍人家里作客。红姑娘在一家钢材销售公司做仓库保管员,因为她有初中文化,又有力气,把仓库管理得津津有条,深得同事好评。又因为她生得漂亮,人机灵,嘴巴甜,很快得到老板青睐,老板出资送她去财会培训班学习了三个月,回公司后调任出纳,工资翻了一倍多。有人啧啧称赞,有人忌妒眼馋,有人指指点点,而她自已也在不知不觉中飘飘然起来。今天她特别激动,身穿一套紅华几西装,系一根深蓝色领带,刚烫过的长发用红丝带扎了一个蝴蝶结,脚穿一双紫色的中跟皮鞋,走起路来头上的那只红蝴蝶一扑一扑仿佛是活的那样,她完全“城市化”了,不要说介绍人“吃惊,”连几个“富二代”也刮目相看,偷偷走前窜后细细打量。她走进介绍人住的窝棚,忙拿出白色丝手绢,在鼻子四周一煽一煽,微皺着眉头,无法坐下。介绍人有点尴尬地说“红小姐坐啊!”这时红姑娘的脸上泛起一片红云,用白手绢垫在櫈上,坐了下来。不一会,黑姑娘也来了。还未进门,老远就传来喊声;“二叔,红姑娘来了吗?我迟到了!”介绍人听有人叫二叔,赶紧开门出来,親昵地说;“黑妹,没迟到,没迟到,你路远哟!快进来坐。”黑姑娘进门眼睛一亮,惊讶得喊起来,“哟!红姑娘,你出道得让我认不出来了!”红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忙拉黑姑娘坐下。黑姑娘坐不住,袖子一捋就去帮二叔洗莱,汰莱……两人边干边聊。黑姑娘讲了这几年走过的曲折路径。她在学钳工的時,受过伤,后来跳了槽。但不管在哪里工作,读书从不停顿,今年八月就可拿到大专毕业文凭了。她学的是电脑,想到自己能够编制軟件,不禁自傲地微微一笑。这笑站着的红姑娘是看不到的。
在吃中飯的时候,介绍人慎重其事地宣佈一条消息:“村长捎信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我们村起了非常大的变化。今年要成立合作社,‘五一’长假请大家都回去,一起出出好点子,想想好办法。有钱的入股,有技术的作点贡献!”黑姑娘一听砰的一記跳起来,握紧的拳头晃了晃说:“真的!我们一起回去!”红姑娘有点犹豫,低着头双眼盯着手指上闪闪发光的红宝石戒说,让我再同老板商量商量。介绍人说,尽量一起回去,实在有困难也不要勉强。这次碰头就这样结束了。红姑娘和黑姑娘闷闷地走出了介绍人的家门。两个人没有携手,没有话语,各自思量自己的事。
5月1日那天中午,村长听说两个姑娘都回来丁,他急不可待地到黑姑娘家串门去了。黑姑娘见村长来了,忙搬櫈、泡茶,请村长坐下,还没聊上几句,红姑娘拎着一只沉淀淀的红色旅行包也来了。她见了村长脸涨得红红的,轻声叫了声“大伯”,赶紧摸出十几袋喜糖塞到村长手里说“我在挨家挨户发喜糖,来迟了”。村长高兴地说:“红姑娘挨家挨户发喜糖,村里一片红光,村民们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哩。”开了一会玩笑,村长言归正传,说:“你们去上海一定学到了很多知说?”黑姑娘稳重地说“这倒一点不假,红姑娘已是这家公司的会计,月薪就有三千多。我这几年,也学了一点电脑知识,还拿到了大專毕业文凭,就是钱少了点。”村长一听拍大腿说:“你们行啊!这两个行当都是我们村里的缺门,欢迎你们把知识带回来,同大家一起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谈到入股时,黑姑娘说:“我投资三十万”。说完要到房里去拿钱,村长忙拦住“不急,不急,明后天到方会计那里去办罢”。红姑娘趁机说“好吧,我直接缴给方会计。”谈了入股的事,也谈了回村的事。黑姑娘爽快地说:“回去,我向领导辞职,争取早点回来”。红姑娘则说,我已是上海人了,可能回不来了。村长非常理解地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做了上海人的媳婦,可不能忘記娘家!”
这一年的秋天。黑姑娘真的辞职回村了。大多数村民啧啧称赞:“这姑娘有志气,不愧是我们的好闺女。”她不仅把几年来的积蓄全部投入了合作社,而且没日没夜地在电脑前、在田头里忙着设計科学种植和办水果加工厂的事。也有少数人替她婉惜,己经跳出了山沟沟,好不容易在国际大都市站稳了脚跟,转了一圈,却又回来了,真是榆树木做的脑袋!也有个别人讽言讽语地说;“上海人才济济,那有她的一席之地。”各种各样的評价传到她耳里,她都不介意,她说:“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没有用的,唯有实际行动能够回答一切。”不到两年功夫,科学种植使各种水果的产量翻了一翻。水果在自己厂里加工后出售,经济收益翻了两翻。社员们都服了,用他(她)们的话说,现在才真正懂得为什么要有知识,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能搞活经济,就能提高人的生活质量。不久,红姑娘因爱虚荣,不仅用光了积蓄,而且又因炒股输了几十万,偷偷地拿走了老板的二十多万元。家里人要告上法院,老板看在夫妻情份上劝阻了,但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辞退了工作,只得挺着大肚子回到了山村。当时,已是合作社副主任的黑姑娘接待了她。两个姑娘的变迁,正好应着这样一句古话:“先谋后事者昌,先事后谋者亡。”时难得而易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