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上课 - 德化论坛

下 乡 上 课

懒散心

近段颇为清闲，时能上上网，恰好德化网上憨鼠社区贴出南埕镇爱心行的通知，算算是第二天，周六，想着女儿正放寒假，心里一动，邀友人同带女儿下乡参加，让她俩上堂社会实践课，不想一拍即合。

次日一早，到达聚合点，报名时大家填的都是网名，友人、两个女孩亦把各自的QQ名报上了。我有些犯难，平常上网只看不写，想想还是拿自已姓氏做做文章，临时取个“绰号”。二女生报名交费后，友人告之，可用零花钱备一小红包，探望过程中自行选定对象送上心意，数目不限，量力而行。一听量力而非尽力，两人悄声商量一下，各自把已塞进红包的五张十元钱又抽出两张放回兜中，眼角瞅见装作不知，心中不免叹了下气。

此行是到南埕镇望洋、连山、蟠龙和许厝四村慰问探望十几户困难农户。车行山中，雨雾缭绕，远远近近的山野溪流、田园村落依稀可见。山城乡下，只要是远观，随时随地，都可找寻到一幅风景画。以往女儿下乡，大都游玩休闲，偶尔探亲访友。，我曾在乡镇工作近十年，乡间疾苦早已深知，但对女儿来讲却如远观山水。此行是让她亲临其境，切身感受。在车上顺便给她俩布置课题，下乡目的昨晚已告知，一听还有任务，两人在后座停止嘻闹，瞪大眼，有些紧张疑惑。要求简明：眼看耳听，对探访家庭情况进行了解分析。俩人松了口气，但脸上分明有了思索的表情。

进村，下车，两女生帮着拎提油米面糖和棉被衣物等慰问品，随着队伍走家入户。我因看得多了，便在车上静侯。归来，上车，二人描述所闻所见，语气表情有了些许凝重。车停一处，稍候回来，脸上怏怏不乐，问缘故，七嘴八舌说开了，原来才访过的这户人家起着两层砖房，且在盖第三层，房内地板还铺着大块瓷砖等等，得出结论是似乎不穷不应慰问。我解释说，或许家中有人得病或遭遇变故，你们了解不到位等。转而一想，也难自圆其说，如有事也应把钱花在点上，还在建房证明经济相对宽裕。行善理当雪中送炭，莫要锦上添花。当过“公社”干部多年，也知道个别“大队”干部会循私护短，有些关系户村民爱占便宜，这事时而有之，也难杜绝。其实，在城市街头转角，偶尔也会碰见衣冠楚楚之辈编排着理由向人求助；或四肢健全脸色红润的壮汉强行索讨；报纸也曾报道过广东有开宝马车领低保等；诸如此类见怪不怪了。说来乡野村民大都勤劳朴实且善良本份，尤其老弱贫疾伤残之人往往不会主动求助，更不会穷极生变。这些堪称极弱群体为数不少，他们默默在苦痛中捱过一生，即便一贫如洗，度日如年。虽然社会福利保障开始触及他们，方方面面也有所关注，但要让“穷则独善其身”的他们“独善其生”，想来和“居有其屋” 一样，路还很长。

思来想去一阵，觉得也不好向她俩讲得太多，便转而提一问题：人穷志不短、人穷志短、人不穷志短三种人，谁最穷？这答案连小学生也能答对，当然更难不倒两个十五岁的初中生，于是两人释然，车厢内又笑语欢声。

午饭在蟠龙村部，村人淳朴热情，饭菜简单美味，女儿经过一番奔波劳累，连声叫饿，狼吞虎咽后又多添一碗。只是就餐中，一黑二黄三犬巡游于桌椅之下，把身高体壮、校运会抢金夺银的她吓得脸色大变、呆若木鸡。而文文弱弱的朋友女儿却神色自若、嬉笑如常。瞧此情景，又叹下气。

因下午有事，饭后准备打道回府。两女生却不依不饶，坚持要走完全程。看尚有时间，便商定再去一户即回。车行，车停，这次等候较久，归来众人泥沾鞋裤。此户人家，路远泥泞，两女孩却神色欢欣，毫不在意。忽然间，有了些许欣慰。

归来路上，回头想给两女生说些道理，却见两人歪歪斜斜，正甜甜入梦。携女下乡求知感悟，对己其实亦然。

（后记：回至家中，布置作文，女儿抗争，说寒假作文已多，不能再增负担，己所不为勿施于人。软硬兼施无效，和平谈判有果：公平起见，一人一篇；题目相同，体裁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