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 - 德化论坛

昨夜，没有星辰。

突然想起那首很老很老很老的歌，昨夜的，昨夜的星辰，依然闪烁，闪烁在无边的银河，想记起，偏又忘记……

歌词不知道对不对，大抵也差不许多。

一首不属于我的歌，或者，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歌，没想记住，偏又记住了。

很多事都这样，想记的记不住，想忘的忘不了。不如顺其自然，任它去飘荡，去游荡，去放荡。

时间却不这样，不管留不留记不记，它都要过去，不悲不喜。悲喜的是在时间里挣扎的人，或者是我。

最近忐忑。心情像过山车，爬坡时担心，下坡时惶恐，全丢了平日引以为傲的那份平静。

又一段时间过去，又一段记忆写完。

像做了一场梦。梦里真真切切，醒后飘飘渺渺。我一直在梦里走路，像一个苦行僧。

行走，行走。

苦头陀们为了世人的平和安康。我无法像他们一样伟大。可，我为什么。为了身边人的笑，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哭。无解。

应是走了很远了吧。一路风景，一路星辰。

那个叫做广桥的小山村，离得越远，画面越清晰。一条小溪，一座小桥。一颗榕树，一片瓦房。一群孩子，一阵笑声。

其实不是回忆，没有回忆。回忆装在脑里，刻在心里，跟着一起长大变老，最后变成割舍不断的眷念。

越发明白，病重的父亲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广桥。他说他喜欢那里的空气，喜欢那个种着几株桂花树的院子，喜欢埕口那片小小的四四方方的菜地。

挣扎。也只能是挣扎。

在时间的淡定面前，人们总显得烦躁。像陷入一个无边无底的泥潭，明知挣扎会陷得更快更深，却忍不住要挣扎。

向左，或者向右。上车，或者下车。睡觉，或者醒着。所有的选择都是挣扎。

只是，死去，或者活下去，这个选择太难自己拿捏，垂死挣扎。

这段时间，广桥接连走了几个老人。子女们尽都依依。无奈何，谁又能伸手拦住谁的死亡。

原已人烟稀少的小村，越发凄冷。枯藤老树昏鸦依旧，小桥在，流水在，人家却稀了。

慢慢长大，总是要面对生老病死。呵，可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总是。当生老病死来到眼前，袖手旁观就变成切肤之痛。生也安然，老也安然。病，还有病以后的死，确实难以承受。

天压得太低，乌云遮盖了笑脸。放晴时，一切是不是又能回到从前。

已经忘记，从前是否无忧无虑。小时候向往未来，长大了却羡慕从前。一个可笑的矛盾。谁又能逃得过。就让它去吧，让它泪如雨下。总不能扼住思想的脖子，连最后的意淫也让它窒息。

最近的起起伏伏，已被吹得七零八落。思绪，再也拢不起来。树欲静，风却不止。有时候，安静也是一种奢侈。

亲朋好友，或电话或直面，小心翼翼地问着是去是留。我也小心翼翼的不停回答。这反反复复的失落呵，**才能安安静静地躺在时间的角落里，遗忘。

窗外，又是斜风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