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农村教育的苦与痛:一边在失血,一边需消肿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一片绿叶
- 发布时间
- 2011-06-18
因患阑尾炎住院,有段时间没上网看博了,请博友们谅解。 按说是个小手术,但本人向来胃口浅,对麻药反应剧烈,呕吐得厉害,三天不能吃东西。而同病室的病友是一位农村小学教师,年龄与我相当,也做阑尾炎手术,可第二天就嚷着要吃。感谢学校领导、同事和学生们到医院看我,毕竟做了一次手术,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消瘦,大家都...

因患阑尾炎住院,有段时间没上网看博了,请博友们谅解。
按说是个小手术,但本人向来胃口浅,对麻药反应剧烈,呕吐得厉害,三天不能吃东西。而同病室的病友是一位农村小学教师,年龄与我相当,也做阑尾炎手术,可第二天就嚷着要吃。
感谢学校领导、同事和学生们到医院看我,毕竟做了一次手术,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消瘦,大家都劝我多休息一段时间。可是不行啊,同组的教师本来就有几位请病假,上课的老师都是满负荷。我的课临时给同组的两个教师分担,这样他们就要上三个班的课了。我休息了,负担却要加在两个弟兄身上叫我于心何忍养病呢?
病友不解的问,“城区学校像你这个年龄好多都不进课堂了,你的课怎么还那么重?”
“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城区的小学和初中,而我们高中教师几乎都要干到整60岁,就是到了高三,语数外等主科老师也是带双班。”
“我也是同样的问题,在我们农村小学,只要有一位老师生病了,课就转不过来。有的村小,教师人均周课时量达25节之多。我也一样,一回去就得上课。”
和病友的闲聊,让我了解到农村教育的苦与痛:农村教育和整个农村一样,严重失血。
现在农村在农田劳作的都是50岁以上的人。不是逢年过节根本就见不着年轻人的身影,年轻的农民几乎都到外打工去了。农村交通不便公共设施差,连年轻人都少,如何留得住年轻教师呢?所以年轻教师起码也得奔镇中心小学或初中而去。县城里45岁左右的小学初中教师都“退居二线”了,而在村小,这个年龄的老师还得做“顶梁柱”。
农村教师的流失,也导致了优质生源的流失,剩下的学生留守儿童居多,爷爷奶奶带的孩子难教,加之农村教师负担重、工作难、待遇低,就更留不住教师,如此形成了恶性循环。
与农村教育失血相反,城区教育部门则是严重臃肿。这么多农村教师进城都干什么呢?一是官满为患,教育行政人员严重超编,这些人绝大多数拿教师职称工资,却干行政事务;二是什么教研室、青少年活动中心、勤工俭学办公室、电教馆、图书馆、物质配送站等非教学单位塞满了人;三是城区小学初中师资超编,一所小学还配什么书记,校长也是一正多副,中层干部更多,有的完全是因人设岗。
这样带来的后果是,乡村学校因教师学生流失而教学质量下降;城区学校因官多兵少、劳动与报酬分配不公影响教师的工作积极性而导致教学质量下降。不管是什么单位,只要是官多兵少,工作就一定搞不好。这样,小学的教学质量影响初中,初中影响高中,导致整体教学质量与前些年明显滑坡。
为遏制教学质量滑坡的势头,各学校都采取了相应的措施,特别是加强教师劳动纪律的管理,出台了各种教师管理办法,但这样做显然没有抓住主要矛盾。问题出在体制上,而不是在老师身上(参见上篇转帖《不合格的不是教师,而是教育部门》)。农村教育本该补血,城区教育本该消肿,但实际情况是,农村教师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城区“逆流”。
德先生近期正在看热销小说《官路》,作者姜宗福曾任湖南省临湘市管教育的副市长,离职后他以化名普扬写下了这篇“我的官样年华”纪实体小说。小说中的情节简直就是中国县域中小学教育的实录,德先生在此特摘录几段:
拜金主义已严重腐蚀江南教育系统,农村学校的教师要进城必须托关系找人送钱,有的女教师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如果没有关系又不跑不送只有流落到偏远的乡村……每到假期研究人事,就是领导们的一次“分赃”会议,差不多每个人手里都捏有名单……
在我分管教育期间对教育系统人事全部冻结,实行“三脚踩死”,即“农村教师进城一脚踩死,城区教师进机关一脚踩死,教师提拔搞行政一脚踩死”;裁减现有行政职数,消化过于臃肿的教育行政机构;清理吃空饷的富余教师;教育局机关在编人员不得再拿职称工资,一律按行政工资标准发放……
姜宗福的强势改革把上上下下的既得利益者全得罪光了,这个不遵守官场潜规则的“另类”终未能逃脱被贬的命运,去年5月他由临湘市副市长调任湖南民族学院院长助理——美其名曰同级调动,其实谁都清楚哪个位置更重要。看来,个人同利益集团斗毕竟力量过于悬殊。
德先生认为:不改变目前这种人人皆知的充满弊端的体制,也就是说不抓住主要矛盾试图以别的办法来改变教学质量滑坡的局面恐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