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是理智的,而生命不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作者
哈哈画画
发布时间
2011-04-17

写作是理智的,而生命不 读那本书的感觉,在泅渡了整整一周之后,才猝不及防地抵达我。 那个傍晚,送儿子去他干妈家,然后想着趁天还没黑,一个人去唐寨山逛一会儿。显然我是心不在焉的。我并没有往常一样微笑着目送他上楼,而是低头整理车前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虽然它们一点儿都不重要。 “妈妈再见!妈妈再见!”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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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理智的,而生命不

读那本书的感觉,在泅渡了整整一周之后,才猝不及防地抵达我。

那个傍晚,送儿子去他干妈家,然后想着趁天还没黑,一个人去唐寨山逛一会儿。显然我是心不在焉的。我并没有往常一样微笑着目送他上楼,而是低头整理车前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虽然它们一点儿都不重要。

“妈妈再见!妈妈再见!”是我的没有道别让他不习惯了吧?今天的儿子特别礼貌而深情,他挥手又挥手,然后转身;姜黄色的毛线上衣,深色牛仔,白色跑鞋,看上去帅气极了。

所有的母亲都会在这一刻心生温柔吧?我的心被莫名击中,突然想起《与公牛一同奔跑——我生命中的海明威》一书中,放在最后的那张照片。那是小海明威格里高利和他哥哥帕特里克打野鸭子归来的照片,那时他正当少年,看上去“漂亮可爱得惊人,像天使。”

想来瓦莱丽对小海明威,在男女情爱之外,必然还有着一份深深的母爱。在她生命的历程中,又有多少次情不自禁地,轻轻抚摩照片上那个天使而满怀爱意?

已在街上,我的身边车来车往,人潮如流;我却恍惚起来。

《与公牛一同奔跑——我生命中的海明威》写的是作者瓦莱丽19岁那年,在西班牙当实习记者时,与大作家厄内斯特·海明威在一次采访中相遇,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情愫。之后瓦莱丽便成为海明威朋友圈中的一员,跟一大帮人一起跟随海明威和夫人玛丽在欧洲游荡玩耍。那时距离海明威的死仅两年。那时的瓦莱丽活泼漂亮(在书中,瓦莱丽不提自己的漂亮,然而每一张照片中的她看上去都十分迷人),智慧开朗,充满青春活力。海明威却饱受抑郁症的侵袭和创作力急速下降的双重打击,于是对瓦莱丽充满依赖,直至两个月欧洲假期结束时,已经离不开她了,要求她跟随他回古巴当秘书,协助他写作。

在古巴,作为“红颜知己”,瓦莱丽甚至取得了海明威的夫人玛丽的信赖,尽管海明威表示过要跟夫人离婚并跟她重新开始;作为秘书,她协助海明威完成了他最后一部作品《流动的盛宴》(也译为《不固定的圣节》)。然而,当生活趋向平稳,海明威还是无法战胜他的抑郁症,也无法迸发出新的创作激情,并多次表现出想要自杀的愿望。与此同时,随着古巴和美国的紧张关系加剧,局势变化很快,海明威夫妇不得不离开古巴,回到美国生活。

与海明威夫妇分手的瓦莱丽,来到纽约开始新生活,并答应海明威,不再主动联系作家。1961年7月2日,海明威在美国西部凯彻姆的寓所开枪自杀。而随后在应玛丽之求整理海明威的遗物时,瓦莱丽才知道临死前一周,海明威曾经写过一封请求见面的信,却被带信的家伙转手卖了出去。

随着海明威生命的结束,瓦莱丽与作家海明威的故事也结束了;然而她跟另一个海明威——大作家的小儿子格里高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格里高利曾经是海明威最宠爱的孩子,然而从他19岁开始,海明威和这个小儿子的关系就破裂了,之后格里高利这个名字是不能在海明威面前提起的,否则他就大发雷霆。因为这个原因,与海明威一家交往多年的瓦莱丽,直到作家的葬礼上第一次见到格里高利。在长达几年的处理海明威大量书信文稿的工作中,瓦莱丽与格里高利接触渐多并产生感情,两人于1966年结婚。

显然,这场婚姻是一场灾难。他们有太多的孩子。格里高利之前离了两次婚,有三个孩子;瓦莱丽结婚前跟爱尔兰一剧作家未婚生了一个儿子,结婚后,两人又生了两个孩子。这是艰难之一。另外的艰难是,格里高利从没有一份长期的固定的职业,他干什么都只能干一阵子,一烦就甩手不干了,因此家庭经济状况一直不太稳定。但这不是问题,瓦莱丽爱他,可以跟他患难与共。可是,可是慢慢的,瓦莱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可怕的秘密:格里高利喜欢所有女人的东西,内衣、丝袜、口红……他是个异装癖!——原来,当年就是因为这一秘密被海明威发现,导致了父子关系的破裂!

深爱一个人,必然是会听他解释、甚至为他解释吧?这样一场婚姻竟然持续了26年。瓦莱丽一直忍耐着,希望这样的包容会让格里高利安静的话。可事情越来越糟,格里高利逐渐发展成狂躁型抑郁症患者,他开始使用暴力,打人和毁坏物品。瓦莱丽还是忍耐着。可是,可是格里高利执意要做变性手术!他们的婚姻从根上毁坏了,再无立足之地!

两人离婚后不久,1995年,格里高利在加拿大做了变性手术,并改名格洛丽娅。2001年10月1日,曾经是海明威的幼子、瓦莱丽的丈夫以及六个孩子的父亲的格里高利作为一个女人格洛丽娅死在一所女子监狱里。之前的5天,他(她)赤身露体走在路上,手里拎着一条裙子和一双高跟鞋,被警方以有伤风化罪逮捕;5天后,他(她)在监狱里死于心脏病复发……

我始终相信,如果深爱一个人,必然会听他解释、甚至为他解释。对格里高利,瓦莱丽是这样解释的:“他的一生都在与严重的疾病做着注定要失败的抗争。他的父母不能或是不愿承认他的病,而他自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无法接受它,所以他缺乏关键的早期治疗;他开始研究医学,希望自己能找到治疗方法,或者至少能得到些许的缓解;但在这些都失败了以后,他便发展出了另一种人格,这一角色可以使他逃避他自己所无法承担的责任,掩盖他是海明威的儿子这一事实,为从未达到过别人对他以及他对自己的期望寻找借口。”

对比前后两段故事,我们会发现,跟作家海明威的交往使瓦莱丽智慧而欢乐,因为书中渲染了大量的情景与细节,叙述的节奏也欢快轻扬。然而书到下半部,叙述变得低沉,忧伤,冷郁。所有的文字都在一层一层地揭开瓦莱丽心中的伤,直至最后,是鲜血淋淋的高潮。

可是那又怎么样?瓦莱丽始终不愿把自己跟海明威家族割离。即便离了婚,她还是姓着他们的姓。甚至多年以后,她要去拜访海明威博物馆,在酒店打电话,电话接线员问她的名字,她脱口而出,“海明威。”

这不是一般的爱情,里面很有殉道与献身的味道。但同样作为女人,我不能不这样猜想:这一生,瓦莱丽真心爱的是作家海明威,可当他遇到她时,他有妻,而且他已苍老,走向了生命的尽头。而与格里高利的婚姻,多少有些对海明威的爱的延续;她甚至愿意像个父亲或是母亲,承担起海明威所没有给格里高利的完美亲情:包容,忍耐,不离不弃。

然而猜想终归是猜想,没有真相。因为在书中,瓦莱丽没有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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