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国英雄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作者
小生小连
发布时间
2010-06-14

酒国英雄文/小生小连 大贵小时候相当一般,就像打谷场上一粒饱满的稻谷,什么时候被某只小鸟叨走也说不准,任谁也想不到他的童年会是一个英雄的起步。 如果有什么值得传说,那得谈起一件事,他在班会课上动情的讲述。这也是他小时候唯一闪光的萤火,全班的同学或多或少还会有人记得,说实在,也不见得是他讲得好,只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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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国英雄

文/小生小连

大贵小时候相当一般,就像打谷场上一粒饱满的稻谷,什么时候被某只小鸟叨走也说不准,任谁也想不到他的童年会是一个英雄的起步。

如果有什么值得传说,那得谈起一件事,他在班会课上动情的讲述。这也是他小时候唯一闪光的萤火,全班的同学或多或少还会有人记得,说实在,也不见得是他讲得好,只是那故事有味啊,到了现在还在某些人嘴里咀嚼心中摇曳。

大贵最先得到答案。后来他的同桌证实,那个老人其实就是大贵他爹,他爹将这故事告诉了大贵,大贵没讲之前就已经琢磨很久。再后来,他还告诉他的同桌,“事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人不同”,叫他的同桌如听迷语一头雾水。从此,大贵好好学习,说是要去找一根钥匙,他的同桌更是一脸迷惑。

大贵中专毕业那年,大贵他爹还赖着酒活着。

大贵分配到乡政府办公室,也就是端茶送水的角,大贵他爹看不下去。“还记得那个输的有酒吃,赢的没酒吃的事吗?”“知道!”大贵回答说。“我们世代农民还有什么输不起的,书生意气要不得!”大贵爹咕下一大口酒。大贵是个聪明人,这事他从小琢磨到大,虽然这过程有点反复,现在经他爹一说,他感觉突然见到了太阳:“敢输才会赢,吃亏就是福。”

大贵他爹边喝边唱起了小曲,“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锵锵锵……”大贵知道他爹还没喝够,要不,他还会有更加夸张的动作。他爹心中有一个坎,大贵是知道的,爹不喜欢自己走他一样的路。听别人说,他爹当年可是一中的高才生,被抢了保送名额,就这样喝上了酒。

“大贵,你NND还真能喝!”这是书记给他首次的嘉奖,虽说是在私下的场合,但那真诚的言语,还是让很多人嫉妒很久。大贵的初次实践,就显山露水了。

那天,书记和派出所所长干上了,斗酒也斗气。生猛得很,猜拳,三战两胜,每次就是52度一口杯。后来,书记的面前搁下了六杯。书记明摆着是喝不下去了,不过他是何等人物,要死了也会拉一个垫背:他要所长陪三杯。派出所所长,大小也是有武装的小头目,哪是随便让人捏的软柿子?大贵闻到了火药味,四周仿佛埋伏下了无数的地雷。

“拿大碗来!”大贵吆喝着从书记的阵后杀出,“爷,今晚还没喝够,两位的份儿,爷全包了!”酒壮熊人胆,大家当时都这么想。“咕……咕”,大贵看起来还没喝够。

大贵征战了几回酒席之后,大家才知道什么是“真人不露相”。书记那句“喝酒看做人”的劝酒令,很快在现实里得到了应验。大贵作为少壮派的爽快人当上乡办公室主任。当然,也有人开始在背后称他为酒缸,或书记的酒缸。

那天,天特别地冷,不久就下起了雪。大贵迎来了上任以来的第一次考核。中午,公事完毕后,酒席也就开始了。天气很冷,在书记的倡议下,大家喝起了本地特产——陈年黄酒。也许是冷的缘故,或者是黄酒的缘故,总之大家都很尽兴。大贵想起了那个只知酿酒的老母和只会喝酒的老爹。

“酒缸,初次见面,我们喝一碗!”考核组组长,杀了个回马枪。“什么?外号都知道了。”大贵有点不知所措,他怕背上腐败的罪名,那样这次提升的机会可能就没了,而且烙上永久的记号。他一口苦咽下去。

“一醉解千愁”,这时他忽然理解了他老爹。他放胆喝了起来,突然感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喝酒,好久没有一个真心对饮的人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为这句话干一碗!”大贵突然想找个人喝酒,他站起来劝组长共饮一碗。

雾灰蒙蒙的,雪不大不小地飘着,下午三四点的天,眼看就要黑了。组长也是科班出身,闲时也看一些书。他知道,“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这是白乐天的诗句,此情此景,如何不喝?

大贵升了,副乡长。

这可是让大贵爹高兴坏了,先是《沙家浜》唱得老长,接着拿起了一根小竹棍乱舞狂喊了好一阵子,“我……老……林……总……指……挥……”,第二天还不知自己怎么就睡在床上。当然,大贵自己困惑,他怎么就提升了。后来有人说,组长在副科干部的任免会议发言,大贵为人正直,踏实肯干,是党政工作的好帮手。大家背地里更愿意说,他能喝,喝出一条血路了。也有人说,那是他走运遇到酒中知音。渐渐地,有一些人私下称他为“酒国英雄“,也有一些人称他是“酒缸乡长”。不过称 “酒缸乡长”是不恰当的,因为他始终没有当上乡长。

他当上副乡长,也就一年多吧。在某个工作日的下午,他的房门被办公人员撞开,他躺在床上已经僵硬了。葬礼相当隆重,因为他是“因公徇职”的。那天灵车后面,一大堆的花圈硬是铺出了一条长长的花路。有些老人说,周总理死了的时候,也就这排场吧?那天没有人看大贵他爹,只有大贵他娘,望着远去的儿子和远方深色的远山,巴哒巴哒地抽泣。

事后乡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学校为了讨一笔奖教金,请来全学区的三大高手陪酒,硬是把他打趴下去。也有人反驳说,不对,是派出所所长一直记恨着“赌酒事件”,用猜拳的老招术把他制服在酒桌上。还有一种说法,比较可信,他为讨一笔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喝死的。每大杯白酒一万,他硬是喝下二十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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