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两三天 (中篇九-终结篇)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北辰
- 发布时间
- 2010-02-06
爱你不是两三天北 辰九 深秋的阳光从病房的窗口探进来,把四壁映得十分明亮。依依斜倚在床头就能看到窗外高高的紫荆树。深秋的日子,尽管不是紫荆树的花期,但南方的气候还是相当暖和的,树还是那么绿,甚至还很葱郁。依依想起了自己和彭东念书的两所大学之间,那条学府路上的两边就排立着高高大大的紫荆树,每年四月到六...

爱你不是两三天
北 辰
九
深秋的阳光从病房的窗口探进来,把四壁映得十分明亮。依依斜倚在床头就能看到窗外高高的紫荆树。深秋的日子,尽管不是紫荆树的花期,但南方的气候还是相当暖和的,树还是那么绿,甚至还很葱郁。依依想起了自己和彭东念书的两所大学之间,那条学府路上的两边就排立着高高大大的紫荆树,每年四月到六月时花期一到,满街盛放着白色或紫色的紫荆花,十分壮观。情侣们总爱在那花树下漫步,那时候的感觉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般,浪漫温馨,十分美丽。她仿佛还看到了彭东拉着她的手,在花树底下一路奔跑,他们朗朗的笑声把枝上的花都纷纷打落了,身旁满是簌簌飞舞的紫荆花瓣。那情景是何等绚烂啊,现在想起来,竟觉时光流逝得飞速,叫人来不及挽留住什么。
正当依依一人陷入渺远的遐思和忧伤时,有人来看她。进门的是那晚打架的那个学生,还有学生的母亲。学生在那晚的群架中伤得也不轻,和依依同时被陆正丰等人送到医院。几天来经过他母亲的精心护理,气色好多了,就是看上去还鼻青脸肿的。依依很怜惜地看着他,说,你怎么那么傻呢?那时候多危险啊,你就是不听老师的话,在学校时也不听老师的。
学生勉强笑了,他说那天我和朋友去蹦迪,没想到看见您了,本来是想躲的,后来看到您被欺负,所以……依依说,那种情况不是你该出来逞强的时候,但我真该谢谢你,你很勇敢。学生的母亲说,看你说的,这小子跑了那么久,都退学了,就只会打架。依依想起来了,前几天她回学校时才知道这名学生退学的事,心里正忧虑呢。看那学生母亲,还是过去那样的满脸沧桑,身形仿佛更为单薄了。依依劝那学生应该再回学校读书,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出路。学生却说想好了,要去打工,不想再增添母亲的负担了。依依见学生这么坚决,只好说,那你更要努力奋斗,将来有出息了,要对你妈妈好,你妈妈很不容易啊,为了你。学生点点头。学生母亲说,这小子出社会混了些日子,好像更懂事了。依依说,以后不论到哪里,凡事都要小心,三思而后行,不能再冲动了,出了事最伤心的是你妈妈。学生又点了点头。
他们正说着话,陆正丰冲了进来。陆正丰喘着气说,坏事了,你老公把我们老总给打了。依依先是一惊,然后神情就黯淡下来,问,打得怎样了?陆正丰说,老总伤得不轻,满头满脸都是血,已经不省人事了,你怎么都不紧张呢?依依说,我早料到他会这么做,早料到了!
依依流产的事,是个男儿血性汉子都咽不下这口气。彭东咬着牙想好了,非把天星的老总整趴下不可。等依依气色恢复得差不多时,彭东就再也压制不住每天在他心底汹涌澎湃的火气。他径直奔天星娱乐公司所在的楼层去,他要好好伸伸手脚,出出心里的恶气,原来歌里唱得真是好:该出手时就出手!
接下来是警察在做笔录时听天星娱乐公司的职员七嘴八舌说的。
那天,他们看见彭东来到公司门口,凶神恶煞般径直往里走。前台的秘书小姐拦住彭东,被彭东抬手一拨拉,给拨到地上去了。秘书敞开了嗓门喊来两个保安。结果彭东三下两下就把俩保安给撂倒,俩保安怎么撑也爬不起来。职员们在一旁都看傻眼了,吓得大气不敢出。
彭东来到老总的办公室门口,抬脚砰地一声把门踢飞了,进去看见老总拿一个花盆砸过来。彭东头一偏闪过了飞来的花盆,虎着脸就逼到老总的跟前。老总那脑满肠肥的身子筛子似的抖得厉害,正要说话告饶。彭东不由分说猛地一拳击中老总的腹部。老总捧着肚子就蜷下身子,脸都变了形,话都出不了口。彭东弯腰提拎着老总的衣领,又是两拳,把他放倒在地。彭东叉腿坐上去,抡起拳头照着老总肥肥的脑门瓜子一阵暴打,那情景旁人真没见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戏来着。只见彭东打够了,起身还照着老总的小腹补了两脚,啐了口啖,然后喘着气到净水器旁自己弄了杯水咕噜咕噜猛灌下去,看那样子,下手是出大力气的。彭东出了老总的办公室,抹了把汗,正了正衣裳,转身走了。
彭东离开天星娱乐公司后,职员们仿佛看了一部动作大片一般,如梦初醒,涌到老总办公室去看,哎哟,横在地上的老总哪里还有个人样呀,快被打成面泥了都,再看看,还有气呢,这才有人忙着去报警和打120求救。
警察中有人认识彭东,冷笑着对天星的职员说,也该你们老总倒霉,惹谁不好,惹上了彭东,要知道彭东一身的散打功夫在公安学校时就是出了名的狠,这回没把你们老总打死算手下留情了,肯定是想好了留个分寸,不想把他自己整成个杀人犯。
做笔录的职员们纷纷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上前逞能,看公司那两个保安的下场就知道了,伤筋动骨,没躺着个把月是起不来的,还有那个年轻无辜的女秘书,被一手拨拉在地,当场就闪了腰崴了脚,手肘擦破了皮算轻的了。
最惨的当然是公司的老总了,送到医院抢救,虽说还有口气,但给打成了歪瓜裂枣脑震荡,下巴脱臼胳膊脱臼腿骨也折了,门牙飞了边牙掉了整张脸肿得看不清五官,肋骨也断了几根,总之躺在医院里就只有出气的份儿,不死也废了。
这事当然没完。当天下午彭东就投案自首了。
依依经学生的母亲和陆正丰照顾出院后,想去探望彭东。结果彭东的父母先找到了她。老两口被儿子这突然的变故折腾得更为憔悴更叫人心疼。特别是彭东的母亲,见了依依气就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依依扑通一声跪在二老跟前,抱着他们的腿只有哭的份儿,什么也说不出来。
探监的日子,依依在表格上填写身份时,填的自然是妻子。想到第一次证明自己的身份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不禁潸然泪下。她坐在探监室里急切地想要见到彭东,她想骂他,骂他太不懂事了,太不为她考虑了,太不为父母着想了,这样付出是不值得的。但是彭东没有出来见她。彭东托狱警给依依带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定要去参加决赛——爱你的丈夫:东。依依泪流满面,也托狱警给彭东带了张字条,写着:冬天我会给你带衣服,爸妈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爱你的妻子:依依。
彭东看完依依的字条,认真地把字条叠好,收在贴身的衣服里。深秋的一个午后,彭东在劳改场的采矿人群中直起腰来擦汗,看到远远的向阳山坡上,立着一棵迎风舞动的树,他想起了依依唱歌的样子,并且被依依的歌声润湿了双眼: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