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项链在说话——小评曾世超《项链是不会说话的》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作者
哈哈画画
发布时间
2010-01-16

听,项链在说话 ——小评曾世超《项链是不会说话的》 阅读本土文章是令人愉快的,在本土上读到好文章更是无限惬意。初看曾世超小小说《项链是不会说话的》(以下简称《项链》),我是坐在沙发上的,然而看着看着,我便站了起来,继而笑起来了。直到看完,掩卷,我还傻傻地笑着——这笑,半为舌尖缠绕的况味,半为读到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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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项链在说话

——小评曾世超《项链是不会说话的》

阅读本土文章是令人愉快的,在本土上读到好文章更是无限惬意。初看曾世超小小说《项链是不会说话的》(以下简称《项链》),我是坐在沙发上的,然而看着看着,我便站了起来,继而笑起来了。直到看完,掩卷,我还傻傻地笑着——这笑,半为舌尖缠绕的况味,半为读到好文的欢愉。

既是小说,情节必不可少。情节的发展在读者的想象之外,这向来是作者过人的本领。《项链》也不例外。一对夫妻,丈夫刘瑜有了外遇。刘瑜到上海出差时,花了五千多块买了铂金镶钻项链送给情人方莹;方莹的丈夫萧帅把项链要走,送给了关系着萧帅调动的许局长;许局长又把项链送给了“小妖精”杨雪……这样的情节设置,一环紧接一环,每一环对项链来说都是一次惊险的旅行。现在,远兜远转地,项链回来了,就戴在妻子杨雪的脖子上,亮晃晃地刺激着刘瑜的眼与心……

然而小说并不就此戛然而止。杨雪戴着许局长送的项链,心情欢畅,想着“得表现表现”,便去洗刘瑜的衣服,一洗,洗出了一张在上海购买项链的发票……小说的结尾,是夫妻各怀心事地心虚着,相敬如宾地喝葡萄酒、看碟片、做爱,而后杨雪“假装睡着”,刘瑜“到客厅去了”——只留下读者,惆怅万分地,对着那条“不会说话”的项链发愣。

对小说而言,情节是无形的陷阱,过于取巧往往容易停留于故事,而非富有深意的小说。作者便很好地避开了这一点。他用不同的视角来叙述同一件事,让5个人物一一登场,对着读者各自把内心剖白,让读者直面一一的真相:刘瑜和方莹,不过是欲的沉沦,为单调的生活与婚姻注入一些调剂;萧帅对方莹明知有诈,因为在地质队里和村姑“黑暗中的野”,便也“不敢太造次”;许局长与杨雪,更是权钱与色相的交易……没有一个人是纯洁的,没有一段情是纯粹的。在这里,作者是不说话的,然而作者愈是客观冷静,真相便愈是鲜血淋淋。

令人拍案叫绝的是,除了情节之外,作者又在文字上小小地幽默了两下:一在,送项链时,免不了要替对方设计如何瞒过丈夫,刘瑜和许局长竟“英雄所见略同”,“就说是捡的吧,在垃圾箱边”;一在,当5个人各怀心事,竟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句话,“项链是不会说话的”……

面对悲剧,幽默是另一种冷。愈冷,愈易刺骨、封喉、见血。谁说项链不会说话?——听,它分明在说话:婚外,你以为有纯粹的爱吗?不,那不过是色的交易、欲的沉沦;婚内,你以为有纯粹的爱吗?不,那不过是拴在道德锁链上的另类占有。

所以,如果你在阅读《项链》时也跟我一样傻笑起来,如果你不是为读到这篇好文章而感到欢愉,那么,笑着笑着,你会发现,你的眼中流出了泪。

(《项链是不会说话的》,作者曾世超,刊发于《瓷都德化》杂志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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