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戴云!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在梦里走路
- 发布时间
- 2009-10-30
说来惭愧,到德化掐指算来也已三年有余,却未曾识得戴云庐山真面。如名人,闻其名,未见其人。 同事三五相邀,终于成行。 车一直开到山脚下,或者应是半山腰,真正的山脚是大道坦途。路是水泥路,盘山而上。弯是大弯,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幸好司机路熟,技术好。幸好同车一行无人晕车,否则必然吸新鲜空气于车窗,吐满腹...

说来惭愧,到德化掐指算来也已三年有余,却未曾识得戴云庐山真面。如名人,闻其名,未见其人。
同事三五相邀,终于成行。
车一直开到山脚下,或者应是半山腰,真正的山脚是大道坦途。路是水泥路,盘山而上。弯是大弯,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幸好司机路熟,技术好。幸好同车一行无人晕车,否则必然吸新鲜空气于车窗,吐满腹糟粕于山岭。
车渐行,路边悬崖渐高,侧眼从车窗望,有些胆颤。复行数里,水泥路尽,山路展露出崎岖本性,一路颠簸。未几,车在一处平地停泊,到了爬山的起点。
平地的前方,一条小道隐隐消失在林木深处,是必经之路。同事好友,各都收拾心情,带上干粮水酒,说说笑笑间随小道一同隐没。小道以石头铺就,一级一级,级级向上。不知是谁,能在这深山野岭铺成这蜿蜒石路,边走边肃然起敬。
愈走石路愈长,往前看,竟不知石路所去何方。同行数人,慢慢收起七嘴八舌的谈论,气喘吁吁。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却兀自低头奋进,脸不红心不跳。女孩是同事的女儿,十一岁。果真初生牛犊不怕虎。若说是虎,我们几个当是缺乏锻炼的病虎,走走停停。
走走停停,总归还是会分成一二三个阵营,抑或更多。在小女孩的带动下,我与二三同事勉强混上第一阵营。回头看,后面的人已被落下一段,卑劣的自豪便自然占据心头。
拾级而上,有一阴凉处,坐下休息,饮水解渴。树下两块石头中,有一堆木炭,想必有人在此野炊。缺了点防火意识,但肯定也是怡然自得。环视周围,除鸟叫虫鸣,还看到一坨牛粪。不禁愕然,放牛竟然也放到这山上来,牧人着实辛苦。
眼看后进阵营逐渐逼近,拍拍屁股,飘飘然继续前进。经过一阵休息,罐铅的双腿已很快恢复气力,说飘然实不为过。不几,石路尽,眼前出现一条行人踩出来的土路,扶摇直上,甚陡。想起鲁迅先生的话,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既然前人已走出路来,我们也没了停步不前的理由。深呼吸,继续前行。缓路渐没,一处悬崖般的陡坡摆在眼前。思来想去,终于还是仍了手中的矿泉水瓶,手脚并用,爬将上去。及坡顶,俯身下看,本已发抖的腿抖得更厉害。有些佩服自己,想不到能上来。直到同行的人也一一上来,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可以,甚至那个小女孩。
往前数米,豁然开朗,一片草地堂堂正正站在面前。草地上依旧有牛粪。看来牛也是能爬山的,更不用说放牛的人。腿已失去原本飘然的神气,复又罐铅。汗流浃背,若不是担心逐渐远去的感冒卷土重来,脱衣迎风必定惬意。远远望,群山起伏,绵延不断,天高云淡,气象万千。心下傲然,不知不觉间,竟也踩上了戴云山的肩膀。
肩膀终归还不是头顶。前方,路仍在延伸。山越高,树越矮,一株株长得都像盆景。这些盆景尽都在铺天盖地的石头上生根发芽,稳稳地站在那儿,任风吹雨打。前进,前进。小女孩终于还是落在后面,第一阵营剩四个年轻力壮的青年。我也混迹其中,进又困难,退也惭愧。咬咬牙,跟进,再跟进。
路渐尽,一个山头亭亭玉立。以为到了终点,使出全身残存的力气,冲将过去。回头豪迈朝山下长啸一声,回音盘旋不止。同事手指对面山头,说,那里才是终点。骇然。腿已不听使唤,如何与终点亲密接触。
走走爬爬,爬爬走走。复抬眼,真真到了传说中的戴云山顶。终于可以豪迈地叫了,不带任何卑劣。再看群山,都在我的脚底下匍匐,一览众山小。迫不及待,掏出手机,与妻说,已到戴云山顶。呵呵傻笑,对着电话,对着群山,对着山之颠云之间。一个同事终于还是吟出那句诗,无限风光在险峰。伟人的胸怀,我辈着实无法比拟。然,凡人自有凡人的乐趣。偶然登顶,在天底山巅,对着照相机喊一声茄子,欣欣然,其乐无穷。私自以为,此山之后更无山。
揽尽风光,众人盘腿而坐,说爬山的累,说登顶的乐,谈笑风生。休息数刻,有人提议往回走,便又三三两两携手而下,一起默默检验上山容易下山难的真理。至山脚,午饭已备好。农村的猪肉兔肉鸡肉,农村的竹笋豆角青菜,怎一个香字了得。
回家洗漱完毕,懒懒躺在沙发上,努力搜索关于爬戴云山的心得体会,未果。思来想去,只能记得站在山顶时的豪迈,还有可口的饭菜。若再深入搜寻,便是瑟瑟发抖的双腿。明日,想必另有一番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