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五月祭忆：老小老小，越老越小 - 德化论坛

2009年5月24日21：23，收到晴文的短信：“端午又至，忽想起你的《五月祭忆》（空气中弥漫的粽香）”而在写《空气中弥漫的粽香》之前，写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当风经过的时候，你是否听到风在说什么？当那一幕不再重现的时候，你是不是想着当初不曾好好的收藏？

图：网络

父亲，越来越像个孩子。

又到休息日了，放假回家，院子里的花一如往常灿烂地开着，各色的月季花散发着芬芳，绣球花，花团锦簇，迎风招展；剑兰也在竹柱的支撑下开得热闹，“爸——”我欢快地打开竹篱笆门，冲上台阶，看到大门虚掩着，但是没人回答我，我知道老爸又去散步或是去寻找花花草草什么的了，记得有年春天，他移来了几棵“百日红”，没料到“百日红”的生命力那么顽强，过了一个花季之后，次年的春天来临的时候，竟然连屋子旁边的坡上都长出了大大小小的苗！又得一翻排除，除去一些多出来的才罢。还有这竹篱门旁的这株一人多高的桅子花也是移植来的，这时树枝上挂满了含苞欲放的花蕾。花骨朵尖白底冒着青色。

放下行李，我习惯地和每一次回家一样，从台阶跳到庭院里，摘摘“十八学士”的叶子，再折掉几朵凋谢了的月季，盆里的那株去年移来的兰草，今年也长出了新芽，也该松一下土了；再剪几枝长得好的剑兰与月季来做盆插……做着这些事，心情特别快乐，也特别舒畅。轻轻地哼着小曲，心情就像是这初夏的风，凉爽、舒适。

“爸，回来啦！”看到爸从旧厝后院走过来，我大叫起来，“你去做什么了？！”看到老爸穿着那件短袖的灰色T恤，裤管一边卷到膝盖，另一边裤筒已掉了下来，左手提着一个玻璃瓶，右手拎着一只土箕，湿淋淋的！后面跟着几个小朋友。老爸啊，你去哪儿了！做什么了去呀？

他高高地举起瓶里，得意地向我展示，里面是一群乱游的鱼啊虾啊！汗~！这是他与邻家小孩子一起去溪里捕来的小鱼、小虾与泥鳅！刚才或许是有邻居谁看到我回来了，就去告诉他，要不然，还真不知我的老爸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呢！看着那欢快地游来游去的鱼儿们，我不禁就笑了出来！老爸自己留下一些鱼虾，再分一些给那些小朋友们…… 可是小朋友们也是不会把鱼儿拿走的，因为他们其实是要把这些小鱼儿、小虾喂我家那只养了十几年的乌龟。

……

当这一幕幕，都已成为多年前的记忆胶片。这世上最爱我的两个人，都已离我而去，而这一场人生旅行，是的，是旅行，我喜欢“旅行”这个字眼，茫茫的人海，你与我，彼此匆匆擦肩，纵是相逢一笑，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过往，一个午夜的游灵，在零点弥漫着雨后玉兰花清香的雾里飘荡。

是不是越是安静的时候，越能深刻地记得自己失去的东西？？我想，我是不是真的渐老去，老得爱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