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端午佳话 - 德化论坛

来源：天一阁 作者：天一

作品高3.2公分，宽2.6公分

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我就是这个女人，一个男人是我曾深爱的男人，另一个则是我又恨又爱的男人。在爱与恨之间，我尝试着一种平衡，最终我为了曾经的爱选择牺牲了该拥有的爱，甚至是牺牲了自己的一生。

我就是那条白蛇，被许多人传了许多年的白蛇。民间流传着无数的关于我和许仙之间的传说，那些不是假的，但也不全是真的，埋藏在心底几千年的事实我不想再掩埋了，今天我想把一切都讲出来，我想让每个人都知道那是怎样的一段历史。

记不清那是哪一年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那一天下着蒙蒙细雨，在西湖的断桥上我遇到了许仙，我们相知、相识、相爱，然后我嫁给他，做个贤惠的妻子。那一天烟蒙蒙，雨也蒙蒙，我知道我们的爱情一如那天的天气一样，清新中透着微微凉意，朦胧中带着丝丝伤感。

我没告诉许仙我是一条千年的白蛇，因为从遇到他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做个平凡的女子，我要想每个普通的女人一样相夫教子，我有时甚至刻意去忽略自己的背景，刻意地去遗忘过去的生活，我总觉得遇到了许仙，我的生活就该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了，我愿意为他而放弃千年的道行，只愿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这是我那时唯一的心愿。

总听人说简单是一种美，于是我就去追求那一种简单美。与许仙成亲、度日，每天看他温柔的微笑，关切的问候，让我心满意足。我记得他手掌的温度，记得他身上的味道，记得他心跳的频率，这样简单的日复一日，简单中我体会着平凡的快乐，体会着我们俩创造的简单美。

日子本该是如此地平静而且和谐的，我们彼此相爱，还有什么会比这更重要。其实我早知道小青喜欢许仙，那丫头的每个眼神都逃不出我的眼睛，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相信许仙，他眼中只有我一个人，就算小青在他面前脱光衣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只会担心她不穿衣服会不会着凉，因为在他眼中小青只不过是个孩子。其实与我相比，小青也真的是个孩子，她即使是孙悟空也终究翻不出如来我的手掌。我把她看得清清的，甚至清过于我对自己的了解，所以我从未担心过许仙会因为小青而离开我。

无论何时何地我从未觉得小青会是我和许仙之间的障碍，我们彼此坦诚、信任，有了这些还有什么能动摇我们的感情，我忽略了我的坦诚是建立在隐瞒了自己身份的基础上，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自己不说，一切都会成为永恒的秘密。可我错了，自从那天那个头上生癞的人走进我们药铺开始，我就知道我错了。

忘记告诉大家我和许仙开了一家小小的药铺，我收起自己的那些法术，靠修炼时学来的一点医术为镇上的人看病，收取那一点点的费用，借以维持度日。西湖的水依旧清澈，西湖的风依旧轻扬，西湖的柳依旧妩媚，西湖的一切都没变，唯一变的只是多了个善医，多了一对为人行医治病的夫妻。我喜欢每日忙忙碌碌的生活，累了，倦了，夜深了，然后在许仙的臂弯中温柔的睡去。我一直以为那会是我永恒的港湾！

那天下着小小的雨，那天当满头生癞的法海（当然那时他还不叫法海）走进来的时候，我未曾注意到其余的，我只是以一位医者的角度审视着他的头，看他的病情。他的病不是很重，医好应该不成问题，可当我对上他的眼睛时，我发现他的病不只在头上，更在心里，我看出他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和一般男人的眼光不同，我知道这里美，可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欣赏一种美，而是在亵渎一种美，。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反感，面对他的眼神，我总觉得毛骨悚然。

要治好他的病我知道首先要治好他的心，俗话说的好“疾病可医，心病难愈”，他病的不浅，我思考着该如何对症下药，争取药到病除。我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开始了我和他的第一次对话。

你的病不轻，如果想要彻底治好的话恐怕要做出一定的牺牲。

什么牺牲？

剃掉全部的头发，抹上我给你配置的特药，取个超然的法号，多行善，少行恶，善行多了要比药更有效。

你这是治病？

是的，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三者缺一不可，否则你将不治而亡。

我看到他眼中的恨意，愤然离去的他并没有忘记抓起我放在柜台上的药，就那一个动作我就开始明白对于他来说，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我和许仙还是每天帮人看病抓药，那个曾在生命中一闪而过的人已经慢慢在记忆中模糊，转眼间一年过去了，那年的雨季来得特别早，那年我感觉很幸福，因为我终于有了许仙的孩子，我们的生命将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延续下去。我以为生活就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可是，生活远远不会如期望中的一帆风顺的。

那天仍是下着小小的雨，我看见一个手拿佛珠、身穿佛衣的人走进店铺，我看着他，只觉得眼熟，可模糊的记忆却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直到看到他那双一样充满赤裸裸欲望的眼睛时，我才猛然惊醒，原来是他，终究他还是后来了，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我开始了和他第二次的对话。

你的病好象并未痊愈。

谢谢你的药，让我免去了剃头的麻烦，私主可称我为“法海”，这是我的法号。

你终于按我的话做了，希望你能体会我的用心。

你的用心？你的用心就是让我做一辈子和尚，永远不能有欲念，是吗？当初为了走进这家药铺我故意弄坏了自己的头，只为了有接近你的机会。你早知道我的用心，所以才这样对我，是不？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错事。

做错事的好象是你而不是我，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行善救人的菩萨原来是条蛇精会是什么反应？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一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他到底师承何处，我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问题摆在了面前，我无法逃避。

怎么了？害怕了？

你这算是威胁吗？

我从来不威胁人，我只是用事实说话，天规早已规定了人妖不可成亲，而你明知故犯，你想会是什么后果？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我以为自己可以是那条漏网之鱼，可是没想到法海还是编织了一张更大更韧的网在这里等着我，也许他乐于见我挣扎满身是伤的可怜样子，也许只有那样他才会体会到那种报复的快感。我开始在心底鄙夷他，他算是一个什么男人，爱不成就恨，恨了还不成就要去迫害，我无法想象在他心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

离开许仙，回到山上继续修炼，放弃你肚子里的孩子，努力去修炼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