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读书 - 德化论坛

枕上读书

一

昨夜读《茶馆的舞台艺术》，看到半截自己就困得不得了了，最后趴在枕上睡了过去，床边的灯亮了一夜。这在我枕上读书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事。

以前的时候，住的平房，冬天冷，我晚上读书，尤其是读些不必长襟危坐的闲书，临睡前的时候，爱坐在被窝里，就着灯光，倚着枕头，信手翻览，喜欢那种暖洋洋懒懒散散的感觉。因手里读的是些闲书，其实也是自己真想看的，知识吸纳在其次，娱乐精神倒是第一目的了，故姿势与所读颇为相得益彰。而且，临睡前读书，有个废旧时间利用的问题，瞪着大眼睛等待睡眠顾且算不得什么异样，但时间稍长，自己兴许会怀疑自己今夜是否失眠的，倒不如在夜读中睡去来的自然。由于这样的读书不抱什么名利目的，读的时候却往往最是纯粹，身心俱软，字字甚或都能入骨，过了些许年了，正经八百的读书不记得了，那一晚上临睡前的阅读反而清清楚楚，气氛味道逼真。

躺在床上，倚枕看书，说起来纯属私人空间的私人行为，故也不讲究雅粗姿势，反正读者舒适就是了；或躺，或靠，或斜，有时也会趴着，再一醒来才知道已经睡着过去了；书丢在身下，浸了些口水的情况也是有的。

记不得古人里韩愈还是欧阳修有三上读书法，意为珍惜时间，叫做：枕上，马上，厕上。马上读书，这样的经历至今我也未曾有，想来也不会太舒服吧；厕上读书，医书上提醒了，长了容易便秘，而且老呆在厕所里不出来，感觉有点怪怪的，我实在培养不出来这种境界。唯有枕上读书，一想到秋冬肃杀之夜，外边狼嚎般的风吹着，暖软的被窝，一盏台灯昏昏黄黄，手边几本想看的书，孤独而温暖的剪影，身心就有立刻醉去的感觉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