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简单案件 5 - 德化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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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没有线索的话，是因为你还没掌握足够多的线索。”当初读书的时候一教官神情凝重地对我们说，可惜那时侯我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幻想着哪天能戴上那蓝色的贝雷帽去当联合国维和警察。于是一心苦读英文，成天找老外以教他汉语为借口狂练口语，结果被我练过的老外无一例外地练成沾染了德化腔的普通话，以致于当其中一老外到沈阳的手机专卖店买手机时大喊：“我要买这款锁机！”营业员当场晕菜。而我则居然学会一听老外讲英文就可以分辨出他是英国佬还是美国佬，是印度阿三还是巴基斯坦土著。这个梦想一直到毕业后方才破灭。上回所里让我去泉州开会，会上一参加过东帝汶维和行动的警察用洋泾浜式的英文介绍着他为祖国争光的事例，我谔然。和我同去的赖大回来说：“西门，你的英文还得练啊！你看人家……”我想了想，尽管我没有实现到海外为国争光的理想，但革命不分内外，我为德化人民传播了德化式普通话，想来也是贡献。现在教官的话真是真理，手头上所有掌握的情况表明：萧东风被害的时候大楼里是没有人可以去行凶的，唯一的两闲人是我和老王头，也还在修电视、聊天。这个是矛盾的，关键还是线索不足。那么现在嫌疑最大的是谁？陈丽。太奇怪了，我的直觉就是这样。但是，她有不在场的证据，怎么解释？

我决定还是去找陈丽再了解了解。

陈丽就住萧东风的隔壁，但现在人不在，邻居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了我。同邻居聊起了陈丽，人都一个劲地夸她，上进、漂亮、老实，就是一直还单身。据说医院不少小伙都追求过她均遭拒绝。原因是这位护士MM一心读书，自从看了一位老护士MM的作品《逆风飞舞》之后，决心把生命贡献给伟大的IT事业，参加英语大专自学考试。我想：“不正常，德化还有这样的MM？我怎么一直没遇上，德化的MM一般除了习惯约几个小伙上邮政图书城苦练80分，再就是和小流氓们在音乐声中呼啸着招摇过市，这样的MM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那么您知道陈丽一般除了学习之外都有哪些嗜好爱好之类的？”“没注意，不过这段时间，她报名参加‘痴迷英语’口语培训班，上次我也去听了一堂课，在那里遇到她。”邻居说。“那你后来还有去吗？”我问了个题外话。“没有，那样神经地喊叫，我受不了。”邻居笑道。

陈丽邻居的话确实是正确的，当我拨通她的手机时旁边一片喧哗：“喂，我听不清……哦，是西门警官啊，我在上课，我回去再和你谈，怎么样？”

“不用了，你告诉我你们那培训学校在哪儿，我过去。”

我来到一阶梯教室，主讲老师的声音是震天响：“我们就是要有信心把英文学好，是不是？好，英语信心怎么讲？大声地读出来！”“confidence!”“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confidence!”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真想冲进去大喊：“shut up!”算了，何必砸人场子，在德化网友社区文学版已经做过孽了，害人斑竹场子被我破坏的不成样子。我透过窗子给陈丽挥了挥手。

不一会陈丽出来了：“西门警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向你了解了解萧东风的为人，你现在有空吗？”

“哦，那可以，你能不能等我这堂课下了再说。”

“OK。”

于是我在外面听了十几分钟的音量一浪高过一浪的“confidence”。

终于下课了。

“咱们边走边谈，怎么样？”

“好地。”陈丽很爽快。

周围几个小伙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想：“这几位一定是她的追求者了，肯定觉得陈丽怎么这么没眼光，找一小警。呵呵。”

“萧东风给我的感觉就整个一暴发户，”陈丽和我在楼道里边走边说，“我在他之前就住那个小区了，他是后来搬过来的，由于经常有一些他的客户来他那儿，喝酒唱歌，经常是半夜很吵。”

“那他的客户里有没有你认识的？”

“没有。我很少和他打交道。”

“你们邻居之间没有来往吗？”

“没有，我不喜欢和这种人来往。”陈丽很不屑地说道。

“你怎么不怕警察？”我说。

“我又没做坏事，怕什么。”

“我是说，一般人都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我找你了解情况你怎么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呵呵，这没什么呀。”

“那我能到你家看看吗？”

“好吧。”

陈丽的家布置的很雅致，墙上是很精巧的草制装饰品，中间还有一油画，油画下摆放着一架白色的直升飞机模型，擦得铮亮，家具摆放也很到位，整个给人一淡雅恬静的氛围。

“不错呀，你这。”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呵呵，过奖。”

“案发那天你去超市了吧？都买了些什么？”

“哦，是呀，也就买些零食之类的。我习惯下班后去超市买些东西再回家，这不，东西还在厨房的桌子上呢。”

“哦，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是呀，对了，西门警官，你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随便。”

“那喝咖啡怎么样？”“行。”

陈丽转身去厨房冲咖啡。

我站了起来，到阳台上转转。

和死者的阳台没什么两样，也是面对着那堵玻璃墙，站在这儿借助玻璃墙的反射可以把死者的阳台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阳台上没有什么花草之类的，只是摆放着一沙滩椅，上面有一本《谁动了我的奶酪》。

于是我走过客厅，来到厨房，陈丽正在把开水冲进盛着咖啡的杯子里。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购物袋，旁边是刚拿出来的“鸟巢咖啡”，我打开购物袋，里面一超市购物小票：

丰亿超市 11：00 金额 96.50 客户流水012600

鸟巢咖啡1+1 19.50

旺旺仙贝 20.00

好吃点饼干 5.50

天下香酱菜 5.00

……

基本是那些吃的东西。

陈丽把咖啡端了过来。“哦，我一般习惯不放牛奶不放咖啡伴侣，只放糖。”我说。“哦，那这杯给你吧，我还没放呢。”她说着把另一杯递给我。

“你喜欢喝咖啡？”我问。

“是的，这不，我刚买了‘鸟巢’。”

“现在降价了，原来‘鸟巢1+1’一瓶得23元，那时还得买咖啡伴侣，一瓶得10元，加起来得33元，我穷啊，所以就不买伴侣，干放糖。现在反而习惯了。”我说。

“是的，现在降价降的很厉害，东西都便宜了。‘鸟巢1+1’现在才19块，再买伴侣也不觉得贵了。”她说，品着咖啡，脸上还是微笑着。

闲扯几句，我决定告辞。

当陈丽把房门关上后，我慢慢走下楼梯，心想：“这么漂亮的妞，怎么会去杀那个‘一夜八次郎’？动机是什么？她又是怎么杀的？下一步得去医院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