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最佳网络文学之---春亦若寒夏亦若晗 - 德化论坛
关键信息
- 作者
- 细洞
- 发布时间
- 2004-04-30
1 早上上班和睿凯一碰面,彼此心照不宣。他做了个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手势,我心下盘算着这可得好好宰他一顿——谁叫他让我抓着了小辫子。 从小到大,我和睿凯就是被大人们用来做对比的靶子。我,性格随和,循规蹈矩;睿凯,沉默寡言,率性而为。所以,我总是被授予“好孩子”“好学生”“好干部”“好员工”“好领导”的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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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班和睿凯一碰面,彼此心照不宣。他做了个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手势,我心下盘算着这可得好好宰他一顿——谁叫他让我抓着了小辫子。
从小到大,我和睿凯就是被大人们用来做对比的靶子。我,性格随和,循规蹈矩;睿凯,沉默寡言,率性而为。所以,我总是被授予“好孩子”“好学生”“好干部”“好员工”“好领导”的殊荣;而睿凯则总让人搞不懂弄不清,但又缺不得。不过,有一点我却是深有体会,睿凯总有好运气。从初中开始我就是大他两届的同门师兄。高考的时候一向成绩优异的我竟发挥失常,落到个家乡当地的重点大学。而他在两年后以正常发挥的水平进了那所大学,和我读了同一个专业。大学毕业以后我发奋图强考上了北京最好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开始了我北上求学之路。两年后在考研前3个月,他突然决定想要和我继续作师兄弟,第二年九月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来了。在用科学解释不了的时候,我只好相信这是八字注定。
研究生毕业以后,我进入了这家全球第二大咨询公司。而他毕业后先进了外交部,不久就被派去欧盟工作。我们的联系也就在那个时候中断。又是一个两年过去了,也就是一年前,我的上司通知我一个由全球老总亲审过的人将被派到我的部门做我的副手,第一天见面让我眼镜大跌——睿凯!他又回来了!我之所以要用“回来”,是因为这似乎是一种宿命。十几年的师兄弟兼朋友,即使远离了4年我们仍然可以用眼神交谈。
“我敬你!”睿凯帮我斟满酒。我们通常都是往酒吧的沙发上一躺,一边自顾自的喝酒,一边天南海北的神侃,偶尔会不约而同的碰碰杯。睿凯很少跟我说这种话,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今天动机不纯啊!”我开玩笑道。
睿凯笑而不答。他平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即便是说话,也大都是点到为止。而另一方面,他却能在2个小时以内连续不断的回答全球总裁连珠炮似的80多个高度跳跃性发散性问题,老总当场和他握手敲定。
“这种事儿多了!”他颇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我只是,‘运气太好’。”
“我可什么也没看见。”我暗笑道。他向我举了举杯,嘴角挂着一丝诡秘的笑容。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
“你不是什么都没看见吗?”他堵了我一句,见我无奈的笑,睿凯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了,大哥。”
睿凯总是把自己的事情隐藏的很深,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私生活。他不爱说,我也懒得多问。
北京流传着一种说法,把北京的男人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国贸的男人(指在国贸中心群楼工作的男人)——钻石王老五,有钱会工作也会玩;第二类是中关村的男人——有钱,会工作,就是不会玩儿;第三类是三里屯的男人——没钱不会工作,就是会玩儿。我心里自诩为第一类男人的典型,可睿凯却讥笑我说我是国贸里的中关村人。仔细琢磨,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一天当中,除了6个小时睡觉,2个小时吃饭,其它时间我几乎都在工作。就算是看电视脑子里也脱不了与工作有关的思考。我早已与流行脱节,会唱的歌还是研究生以前会的,认识的歌手也早就销声匿迹;电脑和网络对我的作用都是最原始最基本的——写报告,查资料,收发邮件。什么游戏什么软件一概不通;我做得最多的运动就是慢跑,常常一边跑一边感叹咨询业在中国会经历一场新的长征,未来是光明而遥远的;我没有找个老婆打理内务,更别说找个情人玩上一玩儿。相比之下,睿凯倒是真正的第一类男人,括弧——已婚。
他结婚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谁都不知道他当年研究生一毕业不到3个月就匆匆忙忙结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以他自己的话说是由于某些“历史原因”。什么事情一旦蒙上了“历史”这两个字就显得神秘而深不可及了,但同时又会引发人无限的兴趣与思考。我作为睿凯最好的朋友,了解的也只是他的妻子是他读研究生时的同班同学,北京人,仅此而已。我只在婚礼上见过她一面,以后再没见过。睿凯回国以后时不时到我家坐坐客,可从来没带着弟妹。公司聚会吃饭出游,他也都是一个人。一开始我还常常问起弟妹,可他总是敷衍两句或是一笑而过。后来我也就不提了。童年时的挚友是两个人双手握着一支笔画同一个圈;少年时的挚友是两个人握着两支笔画同一个圈;青年时的挚友是两个人拿两支笔画两个有交集的圈;成年后的挚友是两个人各画各的圈,永远不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