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七十七载,银发夫妻恩爱如初 - 憨鼠网

· 振翼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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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18-11-13
作者
振翼山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诗经》里面最易打动人,也最易让人憧憬美好未来的句子。而真正能走到白头,能走到天荒,走到地老的人

相濡以沫七十七载,银发夫妻恩爱如初 - 憨鼠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诗经》里面最易打动人,也最易让人憧憬美好未来的句子。而真正能走到白头,能走到天荒,走到地老的人又有多少呢?下面,请大家一起跟我到德化县水口镇山清水秀的八逞村,来看看这对都上了九十高龄的钻石婚老夫妻,看看他们是怎样相濡以沫地携手走了七十七年,到现如今却还仍然续走于老而弥坚的爱之路上的。

这对老夫妻,男的叫许泽派,1927年农历7月12日出生;女的叫黄右,1929年农历11月19日出生。跨世纪的老两口加起来182岁,他们风雨同舟、相濡以沫走过了77个春秋。77年,他们经历了年代与变迁、欢笑与痛苦、耕作与收获,但再苦再难,也不曾撼动他们坚贞的爱情;77年,她们一路风雨同舟、互敬互爱、相互扶持,虽日子辛劳,却始终幸福相依、笑对岁月,爱情誓言初心不改、矢志不移!

同为坎坷身世人的结合

黄右身材瘦小,一头雪白沧桑的发丝与脸上的深刻皱纹,展示着90岁老人过往的沧桑。她是个苦命人,娘家是水口镇湖坂村的。她的童年坎坷多舛,母亲是被土匪绑架再卖到湖坂村的。她父亲是一名从南埕、水口一带溪中驾放竹排,运载货物到永泰等地的水工。8岁时,她就要和母亲帮着父亲搬运货物到竹排上去。那是一个令黄右撕心裂肺,心里永难抹去悲痛的日子!天空下着大雨,溪水暴涨,訇訇隆隆,好像无端发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向溪岸。因为前日竹筏上还有少许的货物未曾卸下,黄右一家人仍然在溪边忙碌着。黄右的母亲扛着一个麻袋,孰料脚下一滑,跌入波涛滚滚的溪中,父亲急忙用竹竿去捞,却已来不及了。从此,9岁的黄右永远失去了母爱。父亲痛失妻子,大病一场后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能到水里驾驭竹筏谋生了。家中一贫如洗,生活愈加艰难,有上顿没下顿的,甚至于一段时间揭不开锅了。父亲怕黄右饿死,便托媒婆介绍,将年仅13岁的黄右卖到了许泽派的家中。

许泽派头戴绒线帽,高个子、四方脸,虽背有点驼,但精神很好,看不出他已是92岁高龄的老人。他的身世也很不幸。父亲早年因病身亡,也是9岁就失去了父爱而靠着母亲的拉扯长大的。许泽派是15岁与黄右结婚的。那时家里抚养着一个童养媳,许家因缺少劳动力,有意留其在家中招婿进门,可童养媳执意不肯,甚至以死抗衡。许母无奈,把她以三百块大洋卖到水口镇的村场村许配给那儿的人家。三百块大洋就成了许家迎娶黄右的彩礼聘金了。

"坐在花轿里,我的心又慌又怕,也不知遇到的会是个什么人?" 黄右说。她是坐着由两个人抬着的花轿进许家的。洞房花烛夜,她又羞又怕,没去瞧新郎一眼,径自紧贴着喜床的最里边想着心事,一夜没合眼。许泽派则说,他毕竟年幼不懂事,也不敢抬头去望新娘子,整夜就靠在床沿外边睡。最有趣的是许泽派母亲的居室与他俩仅有一板之隔,可怜老人家慈母仁心,只盼着儿辈们早成好事。许母心切,却又不能走进新房。虽然她隔段时间若听不到隔壁动静,便会发出暗示性的咳嗽声响,无奈一对新人都还太小,也是少不经事!三人竟是一夜未眠。

"好长时间,我和黄右都不讲话,有事就用手势比划。"忆起当年的婚事,许泽派至今还有点不好意思。"是呀,我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哥哥了!虽然我俩没说话,但白天他牵着牛在前头走,我会扛把锄头跟在他后面到地里或山上去干活。"黄右笑着说这话时,脸上掠过一丝羞涩的红晕。

携手并肩同扛起一个家

婚后数年,许泽派和黄右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三个儿子和六个女儿陆续出生了。这也给家中的生计带来极大的压力。"一家12口人围着饭桌转,每餐只能有一斤二两的米下锅,黄右疼爱我,总是要先给我捞一碗刚煮熟的米饭,其他人喝的粥汤稀的能照见人影,生活过得挺艰难的!"许泽派说,八逞村地处高山,土地贫瘠,他家田地又太少,靠租田收点粮食根本难以维持基本的家庭生活。于是,他就到南埕镇去拜师学艺,学会了打铁的活计。回来后,夫妻俩开起了打铁铺。农闲时,在炭火炉前,许泽派捏着铁剪把烧得通红的铁块抽出,放在拈板上。于是,男的拿小锤,女的抡大锤,"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着俩人的吆喝声,宛如一首首美妙的交响乐曲。"打一把锄头的工钱是两斤大米,锤一根岸刀也能换一斤多的大米呢。"黄右说,这样,除了种田粮食的收成,还有了打铁额外的收入,一家人总算不会再挨饿了。

许泽派对我们说,他一生追求进步,拥护共产党的领导。上世纪的50年代,他积极投身党的土改运动,不仅参加了民兵,还当了两年由樟镜、祥光和八逞三个村组成的"八逞村"村长。那时,他很忙,经常要组织人为解放军带路放哨,要外出参加县乡有关会议,家里的活儿自然就搁下不少。黄右全力支持丈夫的工作,她在家喂养牲口鸡鸭、料理家务,在外上山下田,挥锄种地,更多地挑起家内外的重担。为了搞好劳动生产,增加集体收入,当时的乡里经常摊派劳动力到指定地点做没有任何报酬的义务工。黄右的丈夫是村里的干部,她本可不用去,可她认为干部的妻子不应搞特殊,更要以身作则。她顶替丈夫,和所有的男劳力一样,挑着百来斤的重担到南埕送公粮,扛着锄头到"剪刀墓"山上去开垦荒地种茶树,提根扁担去长汀村、久住村烧炭挑担……本是许泽派、本是男人做的义务工,她却是一样也没落下。

"黄右不仅是个优秀的村干部家属,更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子!"说到这里,许泽派不由地跟我们提起这样的一段往事。大约是1960年初,她听说南埕乡的白马埕开公路,有几十个民工住在她小姑家食宿的消息,料想有人肯定有粪便,便与小姑联系,接近半年,每天清晨都翻山越岭地来回走上数十里路,从白马埕小姑家,也是民工的驻地那儿挑回一担满满的粪便,回来倒在庄稼地里。

谈起往事,许泽派眼眶泛红,他说这一生最应感谢的,就是他的妻子对他最大的支持,对家庭的最无私的付出!

已是午后,黄右端出饭来,她一边亲昵地往坐在身旁丈夫的碗里夹菜,一旁很是欣赏地倾听完丈夫夸赞她的心里话,她微笑着说,丈夫对她也很好,自打跨进许家门,她从来没有被男人打骂过,她有时也会有不顺心的事,偶尔也会发点小脾气,可泽派总是让着她。黄右身体不舒服时,丈夫虽然不会煮饭,但是坚持不让妻子起床下地,会把烧得焦糊的饭菜端到她的面前。

"他人善良,对我父亲跟对自己母亲一样,孝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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