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人生路,书画藏风华一一记德化陶瓷书画家吴天安先生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20-05-30
- 作者
- 振翼山人
(两挂盘瓷画为吴天安学生冯金添近作)心自存疑,更为好奇。于是,我欣然应约,于初夏一个风和日丽之周末,前往吴少泉家拜访。吴

吴天安,一个已过世多年的逝者,一个生平醉心痴情于陶瓷书画之中,却在60岁前并无任何头衔的人,他在艺术建树上能有多大的能耐与成就?
可我的好友冯金添乃吴天安学生,他是泉州市陶瓷工艺美术师,书法画作甚有成就,陶瓷书画更非同寻常,徒弟尚且如此,师傅能不更胜一筹?
(两挂盘瓷画为吴天安学生冯金添近作)
心自存疑,更为好奇。于是,我欣然应约,于初夏一个风和日丽之周末,前往吴少泉家拜访。吴天安生前育有八男一女,吴少泉是他的第七个儿子,在德化县浔中镇石鼓村经营“田园绿野”餐馆,居室即在对面。
作品,让我惊呆了!
令我眼前一亮,无比惊愕的便是,当我走进内里,立马就被墙上挂的,橱柜里摆的,琳琅满目,神采动人的书法画作,陶瓷字画所深深吸引与陶醉了!
吴天安艺术作品,令人击掌,称道。果如他学生冯金添所赞——雅逸旷达、风格洒脱、与众不同、美不胜收!看了、赏了,都是一番艺术享受。
其书法。以行、草为主,偶作楷书。线条跳跃流畅,流露着自由活泼的天性。特别是《长征》那幅字作,笔法洒脱多变、气势遒劲、厚重凝练、纵横豪放、形飞神随、笔断意连、像滔滔江河一泻千里。若非细看,还认为那是毛体草书的真迹呢!
其画作。人物、风景、花鸟、畜禽、走兽、虫鱼……无所不及,无所不能,可谓蓓蕾满枝、全面开花。相信与吴天安同期的德化画坛名宿也无几人可与之颉颃者。
《福寿双全》,鹤发童颜的杖拐寿星,手捧仙桃的稚童幼女,裙裾飞扬的美丽仙女与天上飞翔的白云、仙鹤栩栩如生,相映成趣,其一丝不苟的优美线条,看出吴老扎实的工笔画功。
《龙门滩水库》,青山葱郁、轻雾笼纱,绿水流韵、波光潋滟,堤坝宏伟、库区壮观;虽无“烟暮乡关何处是”的情怀,却有“山色空蒙雨亦奇”的效果。让人一下子从喧嚣的生活中安静下来,好像回到了龙门滩水库的灵山秀水之间。其韵、其情实在太美!真想跃入这美丽图画之中!
《怒吼千山》,以虎为题材,以写意为手法,以水墨为材质,在兼工带写之中,表现其神形兼备的生动气韵。可以看出吴老有着扎实的传统绘画功力,洒脱富有韵致,笔法灵动活泼,特别是那一钩、一点、一染与泼彩、积墨、渲染而营造的画面效果,堪称绝品。其主体---虎,与客体---深山幽谷、高峡瀑布、危崖绝壁、苍松密林等融于一体,突出虎的习性与勇猛无畏的性情特征,透出荒野的神秘美感与寂静诱人的魅力。作品中,虎是一种自然生态符号,又是精神气韵的象征。
《吴氏始祖秦伯公》,通过人物的冠带、服饰,眼神、眉宇和嘴唇间面部表情流露出的神情来刻画其个性、气质以及“王者气度”和“威严仪范”。画像无论是光感、质感、层次以及色彩的运用都十分恰当。不仅向世人展现了吴氏先祖秦伯公的本来面貌,而且展示了肖像画的基本笔画格调。
其陶瓷艺术。以书入画,并将精湛的书画艺术融入陶瓷,最终在书、画、瓷三个方面有机结合,实属不易。难怪有人称吴天安为德化艺术界书画瓷的“三绝先生”,此美誉一点不虚!
吴老在瓶、罐、壶、盆、碗、笔筒、香炉、瓷板等各种陶瓷器具上的书画作品,技法精细,臻善臻美。所作陶瓷书法,笔意洒脱、笔力雄健、笔趣放逸;所作瓷画,或釉上、或釉下,或粉彩、或青花,把国画的线描功力和书法的笔墨韵味融为一体,并在书、画、瓷、三大版块都形成了自身独到的艺术风格。
鲜为人知的坎坷身世。
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老艺术家,却为何于花甲之年前尚无任何头衔光顶?又为何在瓷都德化长期默默无闻而鲜为人知?
我把目光从吴老的精美作品中移开,转而投向吴少泉。
“老人家经历了新旧两个时代的风雨历程,可谓饱经沧桑、一生坎坷。”吴少泉显然从我的表情中看出疑问,侃侃谈起了他父亲的过去。
吴天安, 1920年5月17日(农历)出生于德化县龙门滩镇石室村一个农村家庭,其父吴世长(1888—1937年),永泰人,被土匪抢来卖给石室村吴氏人家,他擅长制皮鞋,并以此为业。
吴天安自小天性聪颖,特别喜好写字作画。可他生不逢时,旧社会一段从军经历,毁了他的艺术前程,还差点丧了命。
1940年,吴天安在永春崇贤初中读书,时逢抗日战争,学校被迫搬迁至苏坑镇,也就在此时,国民党李良荣部队13补充兵训练处到学校征兵。怀着抗日救国的一腔豪情,吴天安来到了兵营。
1941年4月19日,日军从连江登陆,进攻福州。李良荣主动向兼任第25集团军总司令的陈仪请缨,任其第一纵队司令,率1500多名战士开赴前线。十几个小时后,李良荣的尖兵连即已抢先占领了闽侯白沙镇北的漈洋顶山头。日军为了争夺这一战略制高点,立即发起猛烈进攻。尖兵连在连长许祖义的率领下利用有利地形死守阵地,顽强抵抗,日军动用了飞机大炮也未能得逞。
吴天安在参加此次战斗中,面对日军的飞机轰炸、机枪扫射,险些丧命。那天夜间,从马尾海域乘船赴连江参战,他因连日转战疲惫不堪,不幸坠入海里,万幸的是掉入当地渔民撒的渔网而被救起,逃过一劫。而后渔民据他身上衣服胸前的标志把其送回部队。
还有一次,吴天安因伤病住进部队医院,命已垂危。幸而结谊兄弟、战友潘鹏云(永春县蓬壶镇人)留下身上仅有的五块银元给部队军医,嘱其好生为吴天安治病。命运之神又一次垂青于他,他活了下来。
病好之后,在福州陆军80师239团任连部文书,军需事务长(管经济与公文),后任陈维金营的文书、副官。1943年1月,他被保送到江西瑞金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即黄埔军校)第三分校深造。
在军校,吴天安对国民党当局在抗战时极差的指挥和施政非常失望,尤其是前方官兵在与日寇殊死战斗,而当权者却只顾搜刮民脂民膏,发国难财等腐败现象,更让他厌恶。4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趁着风高夜黑,他脱下军装,日夜兼程,爬山涉水返回老家德化。
1950年德化解放了,吴天安被安排在县文化馆工作。他的艺术才能有了发挥驰骋的空间。他以充沛的精力,积极投入到新中国的建设中,主动承担筹建德化首个陶瓷陈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