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钟琴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21-08-25
- 作者
- 振翼山人
母亲是个教师,我小时候便跟着她在德化县三班、丁溪、实验等小学之间读书。母亲喜爱弹琴。每当下午放学后,她总要拉着我坐在音乐

小时初学脚踏风琴
母亲是个教师,我小时候便跟着她在德化县三班、丁溪、实验等小学之间读书。母亲喜爱弹琴。每当下午放学后,她总要拉着我坐在音乐教室的角落看她弹琴。母亲手指下飞出的悦耳音乐深深地吸引了我。不知哪一天,我在母亲不在时,也开始用双脚踩着,单手按着,学起了弹琴。
刚开始,我在弹奏琴曲时,总是顾了脚忘了手,顾了手忘了脚。过了一段时间,渐渐地,也就熟悉了,我不仅能双脚轮流踏板,还能以双手弹奏和弦并使之为成段的曲谱。
优美飞扬的音符伴着我快乐的童年,让我每一天都不再寂寞。那时,我在实验小学读书,有一次参加全校文艺演出,我上台用脚踏风琴弹奏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获得优秀节目奖。
练琴无论酷暑寒冬
脚踏风琴的小时经历,奠定了我后来学习另一键盘类——手风琴的基础。
1974年秋季,结束了五年的上山下乡艰苦的劳动生活,我被推荐上了泉州师范,拜音乐老师陈汉森为师学拉手风琴。由于有了小时学习键盘的基础,我在学习弹奏手风琴时就比较顺手。那时,我特别刻苦用功,白天上文化课,不能弹琴,我就利用晚上和周六、日,利用寒暑假的休息时间,在校园,在家里,一练就是几个小时。冬天晨晚,冰霜凝结,我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在琴键上敲击着,全然忘记寒冷;酷暑天气,我拉着手风琴,大汗淋漓,衣裤尽湿,也不休息。
临毕业,我在春节回德化时,参加县里文化部门举办的器乐比赛时,凭借一首《牧民歌唱毛主席》的独奏曲目,获得二等奖。
两次碾转百里购琴
师范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德化边远的山区赤水苏岭学校任教,由于学校经费不足,别说脚踏风琴、手风琴,就连二胡、笛子等乐器也没有。每堂音乐课,老师扯着嗓子教歌,学生扯着嗓子喊歌,一节课下来,师生都把嗓子喊哑了。村支书叫陈荣营,他非常关心教育,得知我会拉手风琴,把我叫去,说村里愿意出资五百元左右,让我购买一台手风琴用以教学。那时物资匮乏,德化县城买不到手风琴,我就写信让周边邻县的亲朋好友留意。
忽有一日,接到大田县城某友讯息,说那儿的百货公司摆着一台手风琴。我忙向村里出纳取来现金。中午,因为前往大田的班车一天只有一趟,赶不上。而我又心急火燎地热切盼望能早日背上手风琴,就找人借了一部自行车,一路翻山越岭,踩着车子于下午五点赶到大田县城,待得来到柜台前,瞧不到手风琴,一问,刚被人买走了。大失所望的我呆在那许久,若非售货员“关店”的催赶大声响起,我竟不知移步出外。
再过数月某天下午,又接至师范校友安溪县城有手风琴的消息,我忙携款赶到赤水镇,先花钱通过长途电话要同学到百货公司订货,然后便搭乘班车,先到德化县城再至南安“溪尾”,到那时已是傍晚,前往安溪已转车无望。冬末,寒风呼啸,黑夜很快吞没大地。人生地不熟的我掖紧外衣,独自徘徊于空旷大街,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旅馆。“这不是光前同学吗!怎么来到此地了?”就在我落寞彷徨之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望,原来是师范的香姑同学。听完我的叙述,她说天色已晚,找住宿不易,她家离这不远,不如就在她家借宿无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喜出望外,不住声地向她致谢。
翌日一早,我搭车来到安溪县城,顺利购得手风琴。虽然80贝司的有点小,但两次车旅辗转,历程百里,终能如愿,实属非易!
老来不妨重拾琴艺
调离苏岭学校后,我先任浔中学区校长后又调动到教育局任职二十多个春秋,手风琴也随尘搁置多年。退休后,原以为从此不再与键盘为伴,孰知就在数月前,一次驾云亭游玩时,偶遇许多歌友在此聚会,悠扬的乐曲,欢乐的歌声,再次勾起我一生与琴结缘的美好回忆。一种“老来何以消遣,不妨重拾琴艺”的想法不由于心升腾而起。儿子得知我的想法,非常支持,马上就到网上购得一台96贝司的鹦鹉牌手风琴送与我。从此,我天天背着琴到驾云亭,加入开心歌友群,与一群开心歌友,吹拉弹唱,每天都吸引了好多人来此聆听娱乐。
那天,有挚友经过,他特就“琴伴一生”的专题采访了我,我告诉他,有生之年我都会拉琴,直到拉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