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化之战 - 憨鼠网

记1930年讨卢军在德化县城与徐飞龙交战的实况

编者按：《德化之战》一文系1930年由伪省军事特派员方声涛直接指挥讨伐卢兴邦部徐飞龙(即徐簪枝)在德化县城发生的战斗。战斗从是年8月13日至9月15日持续32天。作者时在徐飞龙部任上尉副官职务。该文系作者亲身经历的回忆录，对该役发生的背景，双方的军事部署和战斗的始末都作了较详尽的记述。

一、“德化之战”的历史背景

民国期间，军阀混战，派系对立，明争暗斗。l926年，国民革命军驱逐了北洋军阀周荫人、张毅后，福建省内部形成了海军派、方声涛派和卢兴邦派称雄割据的局面。同年成立的福建省政务委员会，各派均推委员；海军派有第二舰队司令陈季良，方声涛派有独立第四师(后改为第49师)师长张贞，卢兴邦派有陆军新编第一师的旅长卢兴荣等，利益均沾，矛盾隐伏。1927年，国民政府奠都南京，省政务委员会奉令结束。同年七月成立福建省政府，由海军部长杨树庄主持军政，方声涛、丁超五、陈培锟为委员。原来的政务委员陈季良、张贞、卢兴荣等榜上无名，从此派系斗争日益尖锐。1930年1月卢兴荣与驻福州的陈季良属下海军陆战队混成旅旅长林忠互相勾结，胁逼省主席杨树庄改组省政府。于1月6日晚，利用宴会的机会，绑架了省政府六名委员，一时轰动全国。

时德化的徐飞龙部与陈国辉、张雄南、林青龙的矛盾已白热化。徐又被原上司陆军第49师张贞撤去该师第一补充队队长的职务，失去接济，为了摆脱孤立困境，乘福州“一·六”事件之机，决心投靠卢兴邦。卢部为要扩充实力，即委徐飞龙为陆军新编第一师第一补充团团长职务。并令徐与新编的黄其澜部攻福州，徐部拨归黄指挥，出兵到永泰时，获悉进迫福州的卢部被56师刘和鼎部打败，遂撤回德化。此举已成为“一·六”事件的追随者。

1930年夏，伪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派方声涛为福建军事特派员，率部讨伐卢兴邦。方一面拉旧部张贞所属陆军第49师杨逄年旅为骨干(共六个团)，驻扎永春；一面将省防军独立第二团陈国辉部扩编为省防军第一混成旅(共三个团)，在南永驻地整补，待命攻德；省防军教导团肖淑宣部扩编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二个团)，驻扎泉州。合计十一个团，总兵力约万余人，作为讨卢军主力。方声涛认为要直捣尤溪卢部老巢必先消灭德化徐飞龙，方无后顾之忧；张贞、陈国辉、林青龙亦想借机消灭徐部。徐飞龙深知德化系讨卢军必经之地，如放弃城区等于鸟无巢栖宿，部队将星散，与其被消灭不如坚守。一面派副官苏贞合往尤溪向卢兴邦请救；一面加紧备战，剑拔弩张。德化之战就成为一触即发之势。

二、徐飞龙在战前的各项准备

(一)战前阵地的布防和构筑

德化地处戴云山区中部，位居要冲，是讨卢军必经之地。县城东部是开阔地，距东门外有云龙桥，连接南北交通。桥北东狱庙(今龙浔镇址)筑有围墙可控制岳尾街(富东街)，庙后是城内最高点驾云亭山(海拔550公尺)(注一)。可控制整个城内及四向地区，山腹筑碉堡，系一连阵地。城内四周城墙，南面早已拆除，东、西、北面城墙高约丈余，大部分完整。南城根下有由西而东的浐溪及由南来的丁溪。由南门至西门(今凤池街)一线筑五个碉堡，每个碉堡相隔约150公尺。距城约一里的东北角有起伏不平的五个小高地，用两排兵力防守。从宝美经程田寺至塔尖山止为外围防线，担负着保卫塔岸街、德新街、阔埕(今兴南街)等安全任务，筑有七座碉堡(标号l至7号)，距堡10公尺均围一至两道木栅，栅内挖单人或双人散兵坑，若断若续的半掩体交通壕。其中三至七号主要碉堡栅外挖有外壕两道，宽及深各一丈五尺，壕底插有许多经四遍浸尿烘干的锋利竹竿，壕上铺竹片盖稻草并覆以薄土、草皮伪装。人如陷入难以自拔。堡外通路两侧，遍布铁蒺藜(又名“三爪钉”)。堡辟形成交叉火力网，用一连兵力防守。南门有鸣凤桥一座，过桥一百米处有马鞍山(约475公尺)筑一碉堡，挖有散兵坑和交通壕，用一排兵力控制城南开阔地。再向南行约一里的丁溪右岸有座土城，驻守一连兵力，丁溪左岸有许厝“土楼”控制丁溪左右两岸的开阔地；城北门外是凤凰山，筑碉堡一座，并利用旧城墙防御工事，该堡近第二道防线，火力相互支援；再往西门约两里是唐寨(标高616公尺)，寨有木栅二道，栅外有外壕，壕外散发铁蒺藜及竹篯，并挖有半掩体交通壕及散兵坑。城西南一里外有牛头寨(480公尺)坪埔寨(470公尺)各筑有碉堡，堡外挖半掩盖交通壕二至三道，附设散兵坑，壕外围鹿砦．坪埔寨堡加围一道木栅。外侧为开阔水田，用一连兵力防守。再往前半里有“金城寨”，围有城墙(标高516公尺)。合计城内外的防线计有22座碉堡，每座可容一班至一排兵力。

(二)加紧制造军火

徐部为解决枪弹补充之急需，首先扩充蕉溪小型兵工厂。一面雇用福州洪山桥兵工厂兵工廿余人协助生产。又再购买旧车床和添置大量的工具，这样，由原来只能日产七九步枪一支增加到五支，质量也有所提高；同时又将旧七九弹壳翻制再生弹，相继解决了弹药补充问题。

(三)通信的设施

原有供廿公里线路通讯交换机一部，电话机四部，分别安装在永春县介福情报站、三班老根据地、蕉溪第一营营部及团本部。为应事变，将三班、蕉溪两部电话机拆回改装在城内东端及城西凤凰山两高地战时瞭望所，还有用旗号、烟火等辅助通讯。

(四)准备军需

为坚守县城，徐即召军需人员苏讷明、曾文景等人研究，采取如下措施：

甲：提高税率

三班及城南路尾巷两税卡。由仙游县来的盐每担由一角增至二角，杂货每百元由收税一元五角增至二元五角；由永春县来的布匹、五金等，每百元由二元增至三元；由大田县来的土特产，每百元由七角增至一元二角。两税卡月收税约一千五百元。

屠宰税。徐辖区内城区日宰猪约3头，22个乡村，日宰猪不到10头，每头抽税一元，月收入约三百元。

营业税。城区商店不上百家，月营业税收入有限，主要瓷器出口税月收入约千元左右。

乙、派款

徐辖区内有永春县的四班(介福)、小溪、后垅等乡和德化的三班、下山屯、张山、奎斗、乐陶、宝美、高洋等19乡。每月都要向徐部缴交饷款，多的二百至五百元，少的数十至百元不等，月约收入二千左右银元。

丙、发信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