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上涌话摄影 - 憨鼠网
我们生活在红村 作者供图◎郑亚鸿那是2009年, 我作为泉州摄影家协会会员, 参加泉州第七届摄影艺术节暨泉州摄影家协会25周年庆典活动, 来到上涌。 此次算是旧地重游,40年前,我作为泉州知青的一员,到德化上涌公社插队。看着影友们身上背着的“长枪短炮”, 我感慨万千, 心里想, 如果我们插队时有架相机该多好啊! 当时, 知青家里有相机的非常少,当地农民家里有时连一张照片都很难看到。看着眼前摄友“咔

我们生活在红村 作者供图
◎郑亚鸿
那是2009年, 我作为泉州摄影家协会会员, 参加泉州第七届摄影艺术节暨泉州摄影家协会25周年庆典活动, 来到上涌。 此次算是旧地重游,40年前,我作为泉州知青的一员,到德化上涌公社插队。
看着影友们身上背着的“长枪短炮”, 我感慨万千, 心里想, 如果我们插队时有架相机该多好啊! 当时, 知青家里有相机的非常少,当地农民家里有时连一张照片都很难看到。看着眼前摄友“咔咔”地摁着快门,我不禁回忆起插队时唯一的一次拍照经历。
时间来到1971年3月, 记得当时红村(现属于上涌中洋村)正在举办一个传统节日,挺热闹的。 一位50多岁的照相老师傅趁机带着一架老相机下乡为人拍照,沾点人气,赚点钱呗。一般人家生活本就不易,并不太愿意花钱拍照,他听说这里有知青, 便找上门来——看上我们是“城里人”吧。其实,我们也不阔绰,一张相片一块钱, 我们也犹豫了很久。
记得当时的政策:知青上山下乡第一年粮食由国家供应,每人每月37斤、4两油, 发给8元生活补贴;第二年起, 这些都没了, 要同当地农民一样挣工分、分粮食。所以, 即使是一块钱, 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在最美的年华千辛万苦从城市到偏远山村扎根生活,总该留点纪念吧?机会难得,于是, 我们商议了一阵子,决定拍, 拍一张集体照, 是否拍个人照由自己决定。记得,我们还和那位老师傅讨价还价好久,不知是砍到9毛还是8角,但老实说,机子要本钱,相纸要费用,洗相片要工钱,他也赚不了几块钱。
为了纪念,隆重地纪念我们的插队生活,当然得把我们住的房屋作为背景拍下来。我们集体户7位知青站在屋前的田埂上,3位女的站前排,4位男的站在后面,周周正正地摆好姿势 。
老师傅架起三角架,钻进用黑布罩着的取景框里对焦,然后面对着我们,一手放在镜头盖上,一手指挥着:“看着我,笑一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用那只放在镜头盖上的手迅速取下镜头盖,接着,头也不回,又迅速准确地用镜头盖盖住镜头。
“好了!”老师傅舒了一口气。
“好了?”我们没见他按快门,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照坏不收钱!”老师傅似乎对我们的怀疑有些不快。
虽然他不说,我们终于明白,他这架老相机的曝光装置(通常是用手捏一个小橡皮球)坏了,只好用掀开镜头盖再盖上的办法曝光。曝光只能几分之一秒甚至更短的时间,瞬息之间,能在不看一眼的情况下,把镜头盖准确地盖住镜头,这是需要功夫的,不能不令我们对他刮目相看,如今的摄影高手,恐怕也没这等功夫。
几天后,老师傅把照片送来了,署了个标题:我们生活在红村。虽然不很理想,可也挑不出大毛病,一手交钱,一手交照片。就这样,这张照片定格了我们年轻的身影,成了我们在山村唯一的珍贵照片。现在,看着这张老相片,我心潮起伏,年轻时在村里的种种往事历历在目,令人感慨万千。
一晃40年过去了,相机已不是稀罕之物。我自己也算是个摄影中人了。很多家庭也都有相机,有的还频频更新换代,“鸟枪换大炮”。过去,摄影叫照像,大多只是为了留下一个模样。现在摄影是一种艺术,对许多人来说,带上相机,走进社会,走向大自然,拍人物,拍风光,拍动物,拍花卉,拍自己兴趣的东西,摄影成了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种追求、一种乐趣、一种享受。而如今,有了智能手机,如今男女老少都成了“摄影师”, 随时随地都可拍照,真是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