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女 - 憨鼠网

◎ 陈仁梓

家中有女，日子厚实不少。

她们出生以来，很多知识、技能也就随之而来了：什么黄疸啦、肠炎啦、咽峡炎啦，这些常见的小儿疾病已从书中走进我的日常；换尿布、洗尿裤的活自然不在话下；还有那些关于儿童生长规律的乡俗俚语——七坐八爬九发牙……但我觉得最难的要属抱小孩了，特别是前6个月，那软软的脊椎可能会因为你的不当抱姿而酿成大祸。

她们也像吸氧管，让我在传统风俗和人情世故方面汲取很多营养。报鸡酒、四月餐、抓周礼，不同时期，不同的孩童风俗，我如期经历着。不得不说，孩子呱呱坠地起，习俗就接踵而来。那次，我突然觉得报鸡酒是一项喜庆而又充满温情的习俗。先人们不囿于交通、重视血脉宗亲的情愫，在这样一次简单而又特别的报礼中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我们生长在礼尚往来的国度里，避免不了人情世故。但你发现没有，大多数二宝的月子往往比一宝冷清许多。这就涉及到人情世故问题。大宝的满月宴，长辈们邀村里的亲朋好友前来热闹一番，但二宝的宴席则不会那么大张旗鼓。这在年轻一辈的思想里继续发酵，朋友之间有人觉得二宝要跟，有人则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在朋友圈盛行的年代，为了避免尴尬，二宝到来的消息，我则选择了至亲可见。

家中有女，就像拥有一把钥匙，打开了闽南深处的歌谣。“豆腐摇豆腐摇，摇米摇壳来喂鸡，喂鸡喔喔喔，喂狗汪汪吠，喂阿妹换钱币。”每次我妈把她的孙女抱在膝上摇来摇去、祖孙俩脸上都闪出阵阵红光之时，一股暖流从我的心中倾泻而出。父亲爱酒，经常会唱一些关于酒的民谣，比如“烧酒配土豆，人生看透透。”这可让他的大孙女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于是，每次看见我爸喝酒时，大宝就站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唱了起来：“烧酒配土豆，人生看透透。”奶声奶气，炽热而又天真。

家中有女，不仅唤醒了闽南民谣，更激活了我的旅游心。一到假期，我总希望带着俩闺女多见见世面。于是，有济赏荷、岱仙观瀑、九仙玩雪……我们的足迹踏遍德化的山山水水。“哗哗直响的是水声。”“咩咩直叫的是小羊。”“鹅会追着人跑、大声乱叫。”……所到之处、所见之物，都想跟她们絮叨一下，让她们也装进自己的小心田里。

不知何时起，我意识到东西要买双份，不然她俩绝对会因为另一人的“独霸”而搞得家里鸡犬不宁。当然，她们也会创造出和美的小天地。每次临睡前，小妹爱哼叫，大宝也会跟着哼，随之而来的便是清脆的欢笑声。如果你不加以制止，她们绝对可以在这简单的欢乐中度过那漆黑漫长的夜。

家中有女之后，尽管不再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但我却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