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情深 - 憨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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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 2020-06-08
◎ 西风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姐姐漂亮而温柔,她的性格特别地好,总是轻声软语的,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的。好脾气的姐姐很喜欢唱歌,唱那些清纯透亮的儿歌。可以这么说,我是在聆听姐姐天籁般的儿歌声中长大的。时隔这么多年,尽管我和姐姐远隔千山万水,但她儿时唱的那些儿歌,依旧像清泉一样流淌在我记忆的旷野上。 说起姐姐,就不能不提及儿时的一件趣事。其实姐姐只比我大三岁,听母亲讲,我五岁的那年夏天差一点就没命了,

◎ 西风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姐姐漂亮而温柔,她的性格特别地好,总是轻声软语的,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的。好脾气的姐姐很喜欢唱歌,唱那些清纯透亮的儿歌。可以这么说,我是在聆听姐姐天籁般的儿歌声中长大的。时隔这么多年,尽管我和姐姐远隔千山万水,但她儿时唱的那些儿歌,依旧像清泉一样流淌在我记忆的旷野上。
说起姐姐,就不能不提及儿时的一件趣事。其实姐姐只比我大三岁,听母亲讲,我五岁的那年夏天差一点就没命了,是年少的姐姐勇敢地救了我。
那一年火热的夏天,八岁的姐姐带我到村西的渔塘边玩耍。姐姐在树阴下和一群女孩子忘情地跳着房子,跳着跳着,就把她不黯世事的弟弟给忘了。小时候不知是我傻,还是懂事得太迟,总之我兴高采烈地向鱼塘边走去,望着眼前好大一片明晃晃的水,并不晓得危险的降临。我好奇地走进了浅水,然后又走进了深水,稚嫩的身子很快被水吞没了,到了最后,水面上只剩下一颗小脑袋。水肆无忌惮地灌进了胸腔,我在水里手舞足蹈,软弱无力地挣扎着。岸上一个正在跳房子的小女孩,最先发现落水的我。姐姐惊叫了一声,就不管不顾地跳进了幽深的鱼塘里,把拼命挣扎的我奋力地拖上岸来。
那天中午,姐姐被母亲痛打了一顿。但姐姐并没有哭,她满脸羞愧地站在暴怒的母亲面前,并不时惊慌失措地搓着自己的手。后来,当我会记事了,母亲才告诉我那年夏天发生的事。母亲骄傲地说:是你姐姐救了你,要不你早就淹死在鱼塘里了,这辈子你要对你姐姐好一点 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姐姐,我勇敢的姐姐。
小时候姐姐特别爱美,她总是把自己装扮得清清楚楚的,她总是扎着两根翘翘的羊角辫子。但那时家里实在太穷了,父母根本拿不出 钱来让姐姐打扮,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衣服是那么干净清爽,即便是针脚也是缝补得齐齐整整。
记得到了春天,姐姐就拉着我的小手到野外乱跑。姐姐采了许多鲜艳的野花,选几枝插在自己的头发上,剩下的就带回家,插在装了水的罐头瓶里。姐姐心灵手巧,她不但会剌绣,而且会编织。在夏天,姐姐用绿绿的草叶,编织成小巧玲珑的笼子,然后把捉来的蝈蝈放在里面,挂在窗台前一颗钉子上。蝈蝈是乡村伟大的歌唱家,在整个火热的夏天,它们就在我家的屋檐下,不知疲倦地昼夜唱个不停。现在一想到姐姐,我就会想到儿时她编织的草笼子,想到关在草笼子里那浅绿色的蹦蹦跳跳的蝈蝈。
从小学到高中,姐姐一直比我优秀,在学校老师夸,在家父母夸。那时候在姐姐面前,我特别地自卑,就感觉姐姐是我学习的好榜样。
可惜聪明灵慧的姐姐,她的命数却没有我好。姐姐没有赶上高考,高中毕业就回家务农了。三年后当我考上大学时,我分明看到了姐姐满眼的羡慕与遗憾。在父母的心目中,姐姐是聪明的,而我可能是一块扶不起来的豆腐。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命运让我和姐姐在不同的生活轨道上滑行或沉浮。
一个寒冷的冬天,23岁那年,姐姐热热闹闹地出嫁了,嫁到三十华里开外的县城里。姐姐的婚姻让她同龄的姐妹羡慕不已,父母更为她能嫁到城里感到高兴。出嫁的那天早晨,姐姐坐在一辆披红挂彩的马车上,可是花枝招展的她却哭成了泪人。我们知道,姐姐舍不得朝夕相处的家,离不开情同手足的弟弟妹妹。那日,我坐在门口高高的柴禾垛上,傻傻地坐到了夕阳西下。在没有姐姐出席的饭桌上,我清楚地听到了父母的叹息,叹息声里,分明有对姐姐外嫁的伤感与牵挂,还有对姐姐未来生活的美好祝福。那一刻,我的眼窝潮湿了。
姐姐出嫁的第二年秋天,我就到外地读大学去了,毕业后就到了遥远的新疆,后来辗转到了南方。我和姐姐最初还见过几面,后来竟有二十余载不曾相见。但姐弟之情怎能说忘就忘呢?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姐姐,她儿时的趣事和经历总是花朵般浮现在我的脑海。三不五时,我们在书信或电话上的亲情热线上聊聊生活,在或悲或喜的叙述中,静水流深,从未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