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的水 - 憨鼠网
赤水老街 林润源 摄 ◎ 林润源 "一路上,都听到流水的哗哗声,不知从哪里传出,拨开草丛,才发现是从山上下来的,没有明显的溪流,这水藏得很深,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神秘而珍惜了。‘津从石髓生,一酌甘如许。应是玉壶冰,堪清六月暑’,以前的赤水街,家家户户吃的应该就是这种‘玉壶冰’吧?" 这些文字是泉州作家蔡芳本老先生在《赤水街》一文中关于赤水街山泉水的描写。

赤水老街 林润源 摄
◎ 林润源
一路上,都听到流水的哗哗声,不知从哪里传出,拨开草丛,才发现是从山上下来的,没有明显的溪流,这水藏得很深,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神秘而珍惜了。 津从石髓生,一酌甘如许。应是玉壶冰,堪清六月暑 ,以前的赤水街,家家户户吃的应该就是这种 玉壶冰 吧?
这些文字是泉州作家蔡芳本老先生在《赤水街》一文中关于赤水街山泉水的描写。赤水是我土生土长的故乡,对赤水的一草一木我是熟稔的。蔡先生的描述无疑是准确的,并非虚构妄言,而是真实的存生,我不由地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赤水街与水有关的事。
故乡赤水街坐落于狮峰山半山腰,一条古驿道穿街而过,两旁商铺林立,人们形象地称之为 天街 。 天街 盛产掌瓜,外形就像仙人合掌,故又称 佛手瓜 。据说,解放前信佛弟子周有福从福州佛教会上带回两颗掌瓜种子,周有福自留种一颗,无活;另赠一颗给颜善达先生的却生长旺盛,从此不断开花结瓜并得到大量种植。从此,赤水掌瓜闻名遐迩,赤水街人也自戏称为自己长着 掌瓜面 。
说到赤水的水,不得不重提街道地处狮峰山腰这件事。据说,狮峰山形象一头公狮,因此,赤水街只有在它的肚皮下才有 狮尿 冷冽的甘泉。那年年代,甘泉滋养着赤水街一日三餐的烟火生活。
从我儿时记事起,街路人最早是吃水巷下那池泉水的,池子叫七星池。当时这池泉水清澈无比,池中一黑一红小鲤鱼徜徉其中。我从十岁左右起学挑水,就与水巷打交道。当时七星池有七个池,前两池是泉水,中间两池让人们洗菜,再后两池可洗衣服,最后一池几乎没什么用处了。朝暮晨昏,挑着水桶的人们摩肩接踵地穿行在水巷,用清澈的泉水滋润着烟火日常。后来,水巷的池水不知怎么就浑了,慢慢就被废弃了。于是,在水巷的 路贴墙 新凿了一口水井,但出水量不大,常常供不应求,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更是要排队抢水。其中,尤以过年的时候为甚,因为人们认为大年初一不宜劳动,家中水缸除夕夜前要储满水。这时,水井大都抢不到水了,只好到街头涂德望厝边的田头挑田水来用,这水不但浑浊,或许还有农药残余,吃水要紧,也没办法计较那么多了。
赤水,赤水,实在缺水。可街上有两户人家却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家天天都有泉水叮咚响,而且那泉水清澈无比,甘甜可口。
拥有泉水的两家,其中一家是郑佳荣。郑佳荣和他妻子秀梅都是大好人!佳荣叔在搬运队当搬运工,辛劳的背后,却有着乐观的心态,是赤水街搬戏演出的主力,总是扮演皇帝或宰相的大角色。秀梅做人更是好,面对找她家挑水的邻居们总是笑眯眯的,给我印象特别深刻。在那个缺水的年代,能无私又热情地把清甜的泉水送给大家的人,也该有着山泉水一样的甘甜清澈的情怀吧。每每当忆起这些事,我内心难免心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