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格古街,远去的街市(三章) - 憨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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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 2019-04-15
十八格古街,远去的街市(三章) ◎ 万代辉 十八格老街印象 黄谷莹 摄 十八格古街 一条百米长的古街,横跨三个世纪,穿越在闽中八百米海拔的崇山峻岭;风风雨雨,丈量着一代代山民的酸甜苦辣。 那迎风顶立的屋脊,一字排开,厚重而坚实,当飘过的白云凝眸眷顾;山路弯弯中,便是一道仰望的风景。 日出与月落,在瓷都德化和闽中大田的山路中款款深情。山雀啁啾,蒲公英飞扬,晚风接受炊烟的寄语,在夕阳下的长夜弄笛。 无

十八格古街,远去的街市(三章)
◎ 万代辉
十八格老街印象 黄谷莹 摄
十八格古街
一条百米长的古街,横跨三个世纪,穿越在闽中八百米海拔的崇山峻岭;风风雨雨,丈量着一代代山民的酸甜苦辣。
那迎风顶立的屋脊,一字排开,厚重而坚实,当飘过的白云凝眸眷顾;山路弯弯中,便是一道仰望的风景。
日出与月落,在瓷都德化和闽中大田的山路中款款深情。山雀啁啾,蒲公英飞扬,晚风接受炊烟的寄语,在夕阳下的长夜弄笛。
无数双手摩挲的户牖,填满贫富、酸甜与悲喜。光阴渐老,往事如烟,木制的门板蚀出风雨的皱纹。子已远游,在梦里水乡寻找方向的码头。
那温暖过日子的灶台,今已尘封,似乎还有一点记忆的星火,闪闪烁烁;那倩影斜倚的窗口,似乎还有一份昔日的娇嗔,含情脉脉。
日历翻遍,斑驳土墙相对默然,看春去冬来花开花谢。只是路还在,袒露于山岭,抒写一部厚重的家书,如破折号,等待说明;而山外的世界,让追梦人,已写下永续的乡愁。
宋元蒲氏后裔
从海边到深山,千百里之间的盘桓,是几百年蒲氏家族的心路旅程。一个王朝的谢幕,一夜间血雨腥风。山路荆棘密布,留给一个没落家族的绝路逢生。
一本记载家族脉络的谱牒,缀起七百年前 光明之城 缔造者蒲氏一脉相承的传奇。曾几何时,珠宝、玛瑙和香料,把刺桐古城打扮得珠光宝气、花容月貌。
云山百越路,刺桐港的白天与黑夜,千帆林立,蒲寿庚立于城头,叱诧风云;目光如炬,照亮着南中国海、印度洋以及非洲沿岸。
十三世纪蓝色航道的宋元辉煌,却在明王朝 海禁 后谢幕。朝代更迭,蒲氏家族随历史更迭而命运起伏。
那闽中崎岖的山旮旯,从古城到永春州再到十八格的山林,蒲氏族人无奈的抉择,餐风露宿亡入荒野。春美与大田交界处,续写蒲氏族人的生命不屈;像星星之火,在山乡燎原。
蒲寿庚,阿拉伯后裔,一个名字如潮涌动着东方第一大港,波澜壮阔地谱写出宋元时期刺桐城的灿烂历史,却在生后留给大山深处一道永恒的火光。
一位老人的守望
不忍离去,你和一条古街孤独相望。不变的是大山,变化的是境遇。
你常倚在门口,凝视小街空荡荡的前方;一如丹枫,心怀一份坚定与忠贞。
一辈子躬耕,正道沧桑,看惯春风秋月的山冈。
摩肩接踵的小街已渐行渐远。昨日的喧嚣,似乎还有青梅竹马的童年;抑或有过曾经的许诺,在枫叶落满小路的深秋,回眸西窗,已是巴山夜雨。
如今,物是人非,只留下你,来来回回走了一生。一条几百米的小街,你从日出走到黄昏,从初春走向暮秋,也许能找回当初的心事,却找不回当初的时光。
你看街,老了;街看你,也老了!
弱水三千,已随风而逝。在十八格,你站成感叹的灯盏,让微弱的光把古街照亮。
其实,你真想依在那棵的大树下,酌一杯红酒,与山水同醉;折两片竹叶,把旧时光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