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景笙歌（外一章） - 憨鼠网

◎郑智得

梧桐，没有落雨，风吹过，一些叶子落地的沙沙声，和几声蹦迪，把我从梦境中惊醒。

我披一身长衫，饮一杯美酒，明月躲进夜的怀抱里，我更希望这是一种舒适与安然，就像故乡的星星会眨眼，云朵会唱歌。

可是，这城市的夜是如此的苍茫，闪烁的霓虹，摇曳的红酒杯，鲜艳的衣裳，络绎不绝的出没。

大声喧哗的青年，左右摇摆的醉汉，我想他们都因为无知而快乐，因为沉重而迷茫，因为醉酒而多么的令人垂怜。

今夜的月亮，有点硬，灯光辉映着，黑夜涂抹着灰尘，与天狗合谋，妄图吞噬月亮这枚药片，妄图把这座城市的冰冷嚼碎。

钢筋水泥太硬，牙齿太软，高楼大厦像草木一样疯长，斩不断的愁绪，一步一步地登上云层，沦陷夜的漆黑。

远处的呢喃，城市一步步地逼近，被拦腰折断的山川河流，坚硬的骨头或是软肋都不堪一击。

钟摆的心跳声，一次快过一次，过度疲劳的妻子，轻卷舒帘，孩子的啼哭声响起，是饥饿，还是困境，他在嘶声力竭地编织一曲晚景笙歌。

匍行在荒野的诗人是今夜梦的引子

秋风乍起，凉飕飕的寒，刺骨，诗人披一件长衫，燃一堆篝火。二两青梅，三两菊花，温一杯酒，将月亮一口饮尽。

霎时，风声四起，飞沙走石。天狗食月，远处的狼嚎一声声逼近。匍行的速度之快，狼爪之锋利，如无数离弦的箭飞向梦寐。

荒野之草木皆枯，诗人饥饿如狼。心中乱闯的小兽，如杂乱的思绪。秋天的宰割，雷鸣的暴动，诗人的良知在荒野里匍行。

瘦骨，风沙。敏锐的狼眼，时刻注视此处的风吹草动。内心贴近大地，寻找春天的水源，一些隐忍的痛一触即发。

这个世界哪还有诗人，诗人匍行着，几千年来，燃烧骨头，饱食风沙。诗人可以为别人撰文立碑，可以在荒野上与你秉烛夜谈。

石头是滚烫的，诗人锻造的笔是锋利的。但无边荒草终究被秋风所迫。我想到了屈原，李白，海子，卧夫，这些死去，才永远站立起来的墓碑。

看似璀璨的星空，看似能够点燃人类前进的灯塔。这些正匍行在荒野的诗人，挥剑，斩杀的头颅与星子，才是今夜梦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