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养鸟 - 憨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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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 2017-03-06
一日回国宝老家,在公路旁,一顶帐蓬,一个钻台,有三五个人,在荒野中打桩钻探。 一个小年轻在那边嚷着,一只小鸟从笼子里跑进了路旁的草丛。他急追出来,拿着根小树枝,整个脑袋跟着埋进草丛。我看着一只小鸟怎么小跳着钻进去的。灰色夹着少许泛黄,个头只有香蕉大,傍晚时常在树丛里"咕咕"叫,是夜莺、画眉?我不清楚。老家国宝这边,称此类鸟为"暗鸟"。不就是"暗鸟"嘛,看那个外乡人认真的惋惜的样子,有点不解。帐篷的

一日回国宝老家,在公路旁,一顶帐蓬,一个钻台,有三五个人,在荒野中打桩钻探。
一个小年轻在那边嚷着,一只小鸟从笼子里跑进了路旁的草丛。他急追出来,拿着根小树枝,整个脑袋跟着埋进草丛。我看着一只小鸟怎么小跳着钻进去的。灰色夹着少许泛黄,个头只有香蕉大,傍晚时常在树丛里 咕咕 叫,是夜莺、画眉?我不清楚。老家国宝这边,称此类鸟为 暗鸟 。不就是 暗鸟 嘛,看那个外乡人认真的惋惜的样子,有点不解。帐篷的旁边,还有两三个鸟笼,外面用布包裹着,里面黑影晃动。看来,是一些刚被关入鸟笼的鸟儿,性子还有点急。这是他们在工作之余捕获来的鸟儿。看来,他们是一群爱玩鸟的,是外乡人无疑。
闽南这边,一般是不玩鸟的,更多的是敬畏。
就说 暗鸟 吧,本地人以为它是不吉利的。夜半的哀号,常令人想起避讳的丧事,有时听到它在路边嘶叫,我常是往那密密的树丛里丢一块石头。又如,燕子到家筑巢,生生将地板弄得满目狼藉,主人通常勤快地打扫,毫无怨言,说是燕子来了,会带来福气的。小孩见到比较漂亮的小鸟,特别是一些掉在地上幼鸟,有时想带回家养,大人常是不许,说是 捉鸟三年亏 ,顶多就是养养后放生。在饿怕的年代,看到了树梢的鸟窝,偶也会去掏鸟蛋,却要讲一些规则:不能满窝操,那是断子绝孙的勾当,蛋至少要留一个;一个蛋三根毛,几个蛋就是几个三根,拔得头皮火辣辣的,也不能马虎。诸如此类,诸多繁琐。后来,看过《三国演义》,曹操割发代首的事,才知道,偷蛋拔毛是挺严肃的事,大有以命赎罪之意。也见过一些 鸟儿论命 的江湖术士,一路喊着 鸟儿论命 。请进来后,他从包里提出一个小鸟笼,再拿出一把论命的小纸牌。小鸟长着尖小的黑嘴,我们称它 黑喙笔 。小鸟从笼里走出来,一点也不怯,踱到纸牌前叼起一根,这就是被论命的人的命了。小鸟得到了几粒大米,村人得到好歹的命数。那时,一个人的命却让一只鸟喙给决定着,说不清是可笑还是可悲。
当然,养鸟的人也有,大多是鹦鹉、鸽子一类。再有一类养鸟人,就是用它来谋生的了,养些野鸡,养大了,供人食肉。如果让村人农闲时去养一些鸟儿玩,定会有人告诫说养鸟就算了,还是养鸡实在。与养鸟相关的事大抵是倒霉、不吉利的。
另有一类该称专业溜鸟人了。在大都市,尤其是京城,一些人,还保持着古派老爷习气。他常对着鸟笼,拿根小棒子,小嘴吹着口哨,打发着闲暇,也算寻得浮生几刻闲。弟从外地回来,他常感慨,大都市郊区百姓的悠闲,玩法也就各有千秋了。例如,一个爷们,掇条小凳,沿着小巷找下去,遇见谁就是谁,坐下来就是斗半天的地主,或杀几盘棋,婆娘吆喝几声开饭才回家。就是忙着,也会忙里偷闲,怡情养性,例如,那几个钻探的工人,不正是如此吗?鸟儿养熟了,就可以有模有样地逗弄了。这类人少有喜好鹦鹉的,总以为这样少了野趣。野鸟,先养熟了,再教化,最后才是赏玩。这过程有自己的心血,才弥足珍贵。当然,他们定不会无趣地去养家鸡赏玩。
闽南一带,像国宝老家这边,这种玩法的人极少,我母亲对他们的评价是 吃饱撑着 。当然,此类阳春白雪看着母亲一类整日忙得像陀螺的下里巴人,自然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