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逃年 - 憨鼠网

打小我就不擅长家务活。做姑娘家那会,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为人妻为人母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逢年过节时,平时不上心的家务活就成了一项不小的考验。 记得婚后的第一个"年",我过得异常的狼狈。年前,老公脚受伤一点忙也帮不上,又逢搬新家,客人特别地多。置办年货、打扫卫生、厅堂厨房诸事,让我这新媳妇忙得团团转。婚后的第二个"年",逢单位出台春节"包班"制度。与老公一合计,想到可逃离过年过节带来的诸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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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我就不擅长家务活。做姑娘家那会,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为人妻为人母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逢年过节时,平时不上心的家务活就成了一项不小的考验。

记得婚后的第一个 年 ,我过得异常的狼狈。年前,老公脚受伤一点忙也帮不上,又逢搬新家,客人特别地多。置办年货、打扫卫生、厅堂厨房诸事,让我这新媳妇忙得团团转。婚后的第二个 年 ,逢单位出台春节 包班 制度。与老公一合计,想到可逃离过年过节带来的诸多累赘,就包上了,还美其名曰: 逃年 。那年逃得有滋有味的:不受酒精、人来客往的纷扰,甚至连碗也不用洗,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日子过得平静而美好。这一逃竟给逃上瘾了,先后包班两三个年,直到这制度取消。

后来,有了孩子,生活的日常就更加繁琐了,这让懒散惯的我甚觉吃力,对过年,更加地想要逃避。 逃年 ,就成了心中反复的念想。

逃往最多的地方是乡下的娘家。儿子稍大后,也偶尔举家到外地旅游,但陌生城市里的孤清,为此,一家人常闹些不愉快。每每这时,我总会想起儿时父母常念叨的 小孩乐过年,大人悲过年 。但念叨归念叨,父母总会想方设法地把年过得红红火火,特别是我那能干的母亲,自己做年糕,自己裁新衣、贴对联、杀鸡宰羊、炸排骨炸带鱼 这一忙终没得停过,从原先的五口之家,到现在媳妇、女婿、孙和外甥一大家子,母亲越发地忙碌,但从未见她逃过年,也从未听到她的抱怨。

转眼 年 又快到了,那天的餐桌上,儿子没经我和他爸的意见,就主动邀请他爷爷和我们一起到乡下外婆家(即我的娘家)一起过年。这叫我即欣喜又羞愧。欣喜的是,随着 年 一年一年地过,儿子真的长大懂事了,他敏感地捕捉到,今年是他奶奶离开我们的第一年,撇下他爷爷一个人宅家过年,一定会不习惯,会落寞会伤心,而让长辈过个欢乐轻松的年,是我们每个小辈的责任与义务;羞愧的是,做为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妇女却没能明白自己肩上的这份责任,只图自己轻松。说真的,年老的父母难道就不惧怕琐杂的家务和庞大的人情往来?他们的无怨无悔,无非是图个喜庆的团圆。毕竟,年是难得团聚的好时光,是把平时我们疏忽的亲情借个理由,再次拉近、靠拢。

我想,这个年,或者以后的年,我说啥也不能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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