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克仁的创新之路（连载20-21） - 憨鼠网

二十、重质精陶

经过六年多的不懈努力，温克仁研发出利用本地材料生产的轻质陶瓷的釉水，进口熔块釉的历史成为过去，坯釉配方及生产工艺问题得到全部解决，轻质陶瓷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本地化生产。为做好轻质陶瓷的深度开发，提高产品价值和竞争力，1996年初，温克仁在县委书记吴汉民的带领下第三次到美国考察。在美国，温克仁对轻质陶瓷的市场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考察，除了老客户哈蒂和西克外，他又走访了许多经销商、零售商和一些终端用户。经过这一次考察，温克仁对美国的消费习惯和趋势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回国后，温克仁首先在轻质瓷的色彩上下功夫。前两次到美国考察，得到美国人喜欢色彩丰富产品的结论。这一次考察，温克仁又有新发现，那就是美国工业化程度甚高，美国人把机器制造的产品都看成便宜的低档货，而对手工制作的产品则趋之若鹜，情有独钟，不少人把包含手工制作因素的器皿当藏品收藏。这也是氧化中温瓷、工艺色瓷和轻质陶瓷等瓷器卖不了好价钱的主要原因。温克仁权衡了利弊，觉得出口瓷器首先要解决的还是生产效率的问题，继续使用以批量注浆的生产方式，在此前提下，引入人工彩绘，实现品质的提升。

温克仁设计了机器制作和手工加彩相结合的工艺路线。他采用釉下、釉中和釉上加彩几种工艺，研发出色彩斑斓的手工绘画产品，并给这种新型瓷器取名为釉下多彩轻质陶瓷。釉下多彩轻质陶瓷研发期间，许昆贞县长亲自为五厂到市、省和国家科委跑项目、送报告，终于被国家科委列入火炬计划项目。这是德化县有史以来第一个国家级项目，并获国家科委颁发的证书。温克仁针对美国市场的需求状况，为釉下多彩轻质陶瓷专门设计了饼干罐、糖罐、小工艺等系列产品，深得客户喜爱，同时也因手工绘画因素，产品价格也大为提高。

进入上世纪90年代后期，江苏宜兴、广东潮州、河南焦作等不少陶瓷产区异军突起，纷纷走出口的道路，产区间的竞争局面业已形成。在此背景下，不管是轻质瓷，陶白瓷，还是釉下多彩轻质陶瓷，在激烈竞争的国际陶瓷市场和日新月异的科技进步的环境下，产品如果不及时更新换代，必将被无情的市场所淘汰。只有不断创新，企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新一代产品是什么呢?温克仁带着他刚从美国留学回国的儿子温伟鹏探访了素有 陶都 之称的江苏省宜兴市。宜兴是紫砂壶的原产地，紫砂、精陶、青陶、均陶、美彩陶被誉为该市的 五朵金花 。温克仁父子想了解紫砂的原料和生产工艺，但是由于各地各企业都对核心技术严格保密，此行对紫砂配方方面的了解收效甚微。但经过对宜兴紫砂陶市场的了解，掌握了此类产品市场的巨大容量，增进了研发新一代陶瓷新品种的信心。温克仁经过认真分析和研判，决定把研发重点放在精陶上，他要研制出区别于他人的新一代能够生产日用餐具的硬质精陶。这种新产品应当克服轻质瓷等产品强度不足、质低价差的缺陷，在继续保持低温烧成的前提下，提高产品的性能，满足日用餐具强度、韧性和热稳定性的要求，实现能够在冰箱、微波炉和洗碗机使用的目标。

任何发明创新都要历经千回万转、千辛万苦。温克仁先后用黏土、紫砂石、高岭土、长石、白云石等为原料进行配制，研究持续了一年多，进展一直不顺。他了解到，宜兴刚刚研发成功一种新型彩陶，但对外一直实行技术封锁。他想，如果能够拿到宜兴的产品进行借鉴，对研发一定有不少帮助。这期间，县长许昆贞刚好到北京出席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的授予德化 中国陶瓷之乡 称号的授牌仪式，温克仁便给许昆贞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许昆贞获悉后二话没说，退掉了已经买好的返程机票，改走宜兴。在宜兴，他考察了紫砂陶生产及其窑炉研发状况，并以德化新建的陶瓷博物馆需要全国各地的陶瓷产品陈列的名义，向宜兴市政府要了两箱各式各样的新型彩色紫砂产品，带回德化交给温克仁。许昆贞还告诉温克仁，宜兴正在推广一种宽体辊道窑，效率高，性能优越。

1994年前后，五厂就已经使用了辊道窑，但只有窄体窑，宽度仅40厘米，容量小，效率低，难以适应生产需要。为了推广这种新型窑炉，许昆贞经研究让分管陶瓷的副调研员黄发建带队到宜兴考察。黄发建在原大浔中镇工作十五年，担任过镇长、党委书记，企业工作经验丰富，特别是对陶瓷发展战略研究功底深厚，为德化县的陶瓷业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也和国内外陶瓷业精英有非常好的交流，此次出访，许昆贞正是考虑到这个因素，安排他带队。考察团的成员除了温克仁外，还有财政、科委、工商银行的领导以及第二瓷厂等企业的代表。考察回来后，许昆贞专门召开协调会研究对窑炉改造的扶持措施，在县政府的拨款支持下，温克仁承接了县政府关于示范引进九五规划科技推广项目 明焰节能快烧辊道窑任务，从湖北中洲公司引进了全省第一条、全国第二条60米明焰快烧宽体辊道窑，这种新型窑炉窑长60米，高2米，宽2.32米，窑膛高0.28米，宽1米，耐火材料和钢皮结构，以柴油为燃料，用链式传动，其特点是明焰快烧，分预热、烧成、冷却三个温度段，烧成全过程只需3小时，不仅保证了烧成质量，烧成速度大大提高。此后，他又建造宽体窑2条。五厂的新型宽体辊道窑投入使用后，许多企业竞相效仿，带动了德化陶瓷企业新一轮窑炉技术改造的浪潮，何立峰、刘德章前后两任泉州市委书记来到五厂参观、考察新型窑炉。

有了先进的窑炉和样品的参考，温克仁对精陶研发的信心更足了，他比照了样品分析成分，进行分析借鉴，努力破解其配方密码。但是，样品对配方的借鉴作用十分有限，要成功还得靠自己。他之前研发的轻质陶瓷是名符其实的轻质陶瓷，而这一次所要研发的精陶则是属于重质瓷的范畴，二者是有很大不同的。但是，二者之间必然有内在联系，比如，它们都是中温或低温烧成，它们都以高岭土等非金属氧化物为主要原料。

温克仁觉得还是应该通过对轻质瓷的配方进行改进、重组，来实现对精陶配方的突破。他把轻质瓷配方中的白云石拿掉，以叶腊石取代，并对其他一些配方也作了相关调整，精陶的坯体材料终于研发成功。

精陶的釉料研发也有许多路要走。温克仁在研发轻质瓷时曾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该釉料进行研究，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对在那个配方基础上配制的釉料用在精陶却屡试不成，只能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