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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 2014-03-24
最后,是那一阵烟,使我们看见他升入了文学的天堂。 2014年3月10日,一个暮春的午后,在德化后山洋,我们轻轻和他告别。和以前的每一次送别所不同的是,我们非常清楚地知道,这次是永别了,因为我们的老苏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的老苏叫苏良碧,笔名苏村,是泉州市政协委员、德化县作家协会主席、《瓷都德化》的编辑。3月9日上午,没有任何征兆地、没留下一言半语地,他悄悄地走了。 平庸的生活、平凡的人生,但老苏还

最后,是那一阵烟,使我们看见他升入了文学的天堂。
2014年3月10日,一个暮春的午后,在德化后山洋,我们轻轻和他告别。和以前的每一次送别所不同的是,我们非常清楚地知道,这次是永别了,因为我们的老苏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的老苏叫苏良碧,笔名苏村,是泉州市政协委员、德化县作家协会主席、《瓷都德化》的编辑。3月9日上午,没有任何征兆地、没留下一言半语地,他悄悄地走了。
平庸的生活、平凡的人生,但老苏还是让我感动。出生于1955年的他,该读书的时候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成了上山下乡的一名知青,后来开过大货车、做过小生意,成为德化县文化馆的一名文化工作者,再后来成为《瓷都德化》三版《瓷都文艺》的编辑。没读过多少书的他,一步一步走来,我不知道这路上究竟有多少风雨、多少汗水,但我知道他一直走在文学的路上。
那是上世纪的九十年代,我刚参加工作不久,是一名人民教师,也是文学爱好者。当时,德化县文联与一些部门常联合开展一些征文之类的活动,我们就会碰到一起。那时,三班镇正在开发大兴工业区、紫云工业区,好几次地,老苏就用他的摩托车驮着我去三班镇采访,当时刊在《德化文艺》上的《走出大兴上紫云》这篇通讯,是我和老苏合作的唯一的一篇文章。
当时《德化文艺》是德化县文联主办的一张小报,自筹一些办报经费,主要为德化的文学爱好者提供一个创作、交流、学习的平台。有一阵子,《德化文艺》改成现在的《领导文萃》一般的小册子,后来并入《德化报》(后更名《瓷都德化》)三版的《瓷都文艺》。从《德化文艺》的编辑,到《瓷都文艺》的编辑,老苏一直默默无闻地为他人做嫁衣。
更多的时候,是埋首在稿件堆中,是在幕后,默默无闻地为他人做嫁衣,就像孙犁先生说的,要 耐得住寂寞 。 这是《天津日报》副刊编辑宋曙光的感言。《瓷都德化》虽然只是德化县委的一张机关小报,而老苏却是真正的园丁,从《瓷都文艺》开始,很多的作者成了文字工作者,很多的作者成了作家,获得很多的奖,出了很多作品集子。
2003年暑假,我直接从学校调到《瓷都德化》编辑部,挨着老苏的办公桌,也成为《瓷都德化》的一员,成为一名文字工作者、新闻工作者、宣传工作者。那段时间,老苏就坐在我前面的那张办公桌前。他呆在办公室的时间不多,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写稿、改稿,改自己的稿件、别人的稿件,一直工作到天擦亮了才入睡。
既然选择了远方,就注定风雨兼程。作为饮食男女,我们每个人都要面对着诸多的生活压力:房子、车子、孩子 而老苏更多关注的是一些作者的成长,谁的文字怎样,谁最近写了什么,写得如何。以他这个年龄,这种在睡梦中猝死的症状,大概是心脏的心梗意外,而我们却从不曾听他提起过。很多时候,我们还逗他,看他喝了两杯啤酒后就满脸通红,然后再看他很深很深、很狠很狠地抽烟,然后我们就坏笑。
林清玄说:我们可以用一个空瓶把今夜的桂花香张起来,等桂花谢了,秋天过去,再打开瓶盖,细细品尝。把初恋的温馨用一个精致的琉璃盒子盛装,等到青春过尽垂垂老矣的时候,掀开合盖,扑面一股热流,足以使我们老怀堪慰。譬如将月光装在酒壶里,用文火一起温来喝 这样的境界,这样的情趣,又有多少精神至上者才能领会、体会。
几年后我到新的工作岗位工作,但还依然是个文字工作者。单位里总有新的人考进来,他们年轻、阳光,我也会不厌其烦地教他们如何积累、如何把握、如何立足实际写各种各样的材料。这也是一种精神的影响和传承吧。
冯友兰说人生有四种境界,依次为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不同的境界,正是我们生活中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生。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此第一境。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此第二境。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第三境。 而这样的国学大师,却在生活里遇到不顺心、不理解的社会风潮与动荡时,禁不住精神上的压力,在五十岁那年投湖自尽。
而我们的老苏,却一直坚持着,还在路上。也许是生命的透支,也许是身心的疲惫,他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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