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番莲 - 憨鼠网

阳台上的两株西番莲结了十几颗果子，眼看成熟期渐近，儿子越发地雀跃，天天观察，期待着那份酸甜的美味。

三年前的春天，在老家的竹林中发现了这两株西番莲幼苗，想起家中的阳台还是光溜溜的，刚好可以让西番莲的藤蔓向整个大阳台攀爬，于是毫不犹豫将它们挖出带回了城里，种在两个花盆内。

当然，它们也没有辜负我，长得很快，渐渐往上攀爬的藤蔓悄悄地贴着阳台的防盗网，一根根细细的藤须牢牢地抓住不锈钢管。蓊郁的叶子给了一片绿荫，既点缀了阳台也清爽了家居。每次回家，走到楼下抬头一望自家与众不同、碧绿盈盈的阳台，心中就十分欢喜。闲居家中，常常就站在阳台前观望着它们，看它们旺盛的生命力也怀想着它们带给我的过往时光。

小时候，西番莲这种水果在我的家乡大量种植。今天回想起来，我仍然不知道是谁种的，也不知道何以又突然间被遗弃。

但不管怎样，却使我认识了西番莲。记得那时候，西番莲被种植在家乡一个叫 梅塘 的山坳间，主人在山坡上搭起了好多竹架，牵上铁线，给西番莲的藤须营造了一个可以肆意生长的空间。

站在山的这边望过去，只见西番莲林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不断地涌着绿色的波浪，很有气势。挂果成熟的时节，整个村庄都是酸酸甜甜的，洋溢着芬芳的美味。

成熟的果子仿佛鸡蛋大小，呈淡紫色。闻一下，便有诱人的香味袭来。切开，里面是黄色的果汁，还有比西瓜子更小一点的黑色种子。用小小的汤匙挖出，送进嘴里，那种味道叫人难以忘怀。

西番莲真的是很容易成活的。那些黑色种子经过肚子的消化后成为菜地里的肥料，可是过了一阵子，菜畦里竟还会密密麻麻地长出一棵棵绿色的小苗。所以，那时候在老家，房前屋后的菜地里、竹林里到处可见西番莲在恣意地生长。

后来，那片西番莲林突然被挖掉了。经过轰轰烈烈的种植之后，西番莲也迅速地从我的村庄退出。然而，仿佛一个朝代退出历史舞台一般，看似干净，却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还可追寻到似有若无的踪影。

我家阳台的那两株应该是这踪影的残留。其实，老家房子左翼边上有一棵多年老杉，老杉下也有一棵西番莲茂盛而蓬勃，攀到了几十米高的杉树顶上，每年挂果引得村里的小朋友时时觊觎。奶奶知道自己的曾孙们爱吃这东西，便如宝贝一般很认真地看护着它们由绿转紫，再到成熟，然后很自豪地看着曾孙们津津有味地吃着而无限欢喜和满足。

可是，今年春来，奶奶病倒了。奇怪的是，没有奶奶的呵护，那棵西番莲竟然枯死了。至此，老家再无西番莲。

好在我挖到城里栽在阳台的两株，尽管花盆局限，却依然葱绿。去年结下的果实，我将其中一个切开，果汁种子全部倒进另外的花盆，以土掩埋，今年竟然长出满满一盆绿苗。我想，我应该将它们全都移栽到老家广阔的土壤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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