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冢 - 憨鼠网
她奔三了,追求者很多,却一直独自一人。在她的观念中,爱人如玉,只有心灵契合才能逐日温润;而她心中的那块"玉",早在她十七岁那年,便已是有妇之夫。 她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清晨。她站在巷口等待同桌,他却从同桌的邻家下楼,白衣白裤,风度翩翩,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春天已经过去,可是空气中分明有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纷纷绽放。她涨红了脸,低头复又抬头;他从身边走过去了,那边楼上,有一张女子微笑张望的脸。她的心

她奔三了,追求者很多,却一直独自一人。在她的观念中,爱人如玉,只有心灵契合才能逐日温润;而她心中的那块 玉 ,早在她十七岁那年,便已是有妇之夫。
她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清晨。她站在巷口等待同桌,他却从同桌的邻家下楼,白衣白裤,风度翩翩,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春天已经过去,可是空气中分明有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纷纷绽放。她涨红了脸,低头复又抬头;他从身边走过去了,那边楼上,有一张女子微笑张望的脸。她的心,在那个瞬间老成妇人。
她注定绕不开那样的纠缠。当她远兜远转,回到小城教书,他却成了学生的家长。是一名聪颖而又顽皮的学生,而他已从事业单位辞职,成了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低调而成功的中年男人是静静燃烧的诱惑。他经常致电给她,请教孩子的教育问题,请她为孩子家教,偶尔也请她吃饭,待她温文尔雅又彬彬有礼。她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源源不断地读到肯定与欣赏。那个巷口的邂逅他全然不知,却是她身上一块隐密的胎记,赫赫然引向另一场触目惊心。
她是宁为玉碎的人,设想着一千种一万种飞蛾扑火的可能;却到底,什么也来不及发生。
那是个没有任何征兆的下午,校道边的七里香开得如浪似涛。她把孩子叫到走廊上,询问近来的学习心得,最后假作无意提及他的父亲。 他忙 也不舒服。 孩子眼里躲闪的一丝忧郁,被她一捉就着。她的心蓦地一沉,直入冰窑。他怎么了?!
她一个人躲到后操场,给他打电话。 最近比较忙,没有关心到孩子,麻烦多多担待 他依旧是彬彬有礼,却显然无心交谈,声音也多了一份陌生的疲累。她依旧是最想说的没有说,最想问的没有问,却满头满手的汗。三月的阳光亮得晃人眼,她在操场边上坐下来,双脚止不住地抖着,对自己说,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没想到,次日便是最后的见。许久未聚的同窗好友,硬是拉她去野外烧烤。人群快乐如沸,却被她的心灵远远隔离。微抬头,月仅一篆,是如钩的心事。她轻叹一口气。他怎么了?他还好吗?如果他也在这里,自己可有勇气注视他的眼睛,一直走到那一汪深潭里去?
还记得你的梦中情人吗,我们那位邻家姑爷? 她微一趔趄,是心事被窥破的惊骇,昔日同桌却没有看到她的异样,尤自大大咧咧八卦着, 他可惨了,被介绍了个17岁女孩儿,以为纯洁着,没戴套,结果染上病了,一天换十几条内裤
轰 的一声,是心窑在瞬间坍塌;她的生命从此有座荒冢,埋葬着碎瓷万千,每一个碎片都尖利如刀,割出一记鲜血淋淋的耻辱
我可以不要你,也可以不要爱,可是爱人啊,你怎么可以不,华美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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