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 - 憨鼠网

又是大醉初醒,正自彷徨,稚儿口中哼着"春天在哪里呀……"蹦蹦跳跳跑到床前,眨着清澈的双眼,叫道:"爸爸,快起床,老师让家长带我们去春游呢,你带我去吧!"春游?春天?我一时懵了,尚未能反映过来,儿已急不可耐地拉我起床。起床洗漱完毕,难得地翻翻日历,却才发现,原已到谷雨节气,暮春时分。 然而,春天是什么样的,似早已渐渐淡忘,春天是绿色的吗?可生活在今天,四季所见不都是红花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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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大醉初醒,正自彷徨,稚儿口中哼着 春天在哪里呀 蹦蹦跳跳跑到床前,眨着清澈的双眼,叫道: 爸爸,快起床,老师让家长带我们去春游呢,你带我去吧! 春游?春天?我一时懵了,尚未能反映过来,儿已急不可耐地拉我起床。起床洗漱完毕,难得地翻翻日历,却才发现,原已到谷雨节气,暮春时分。

然而,春天是什么样的,似早已渐渐淡忘,春天是绿色的吗?可生活在今天,四季所见不都是红花绿草,树木荫荫吗?春天是温暖的吗?可是,即使在寒冬,不一样可以温暖如春吗? 现在的时代,反季节的事太多了,以致于我们已渐渐淡忘了季节的模样,四季渐渐不再分明,四季走过的痕迹,在我们的心中已逐渐模糊。城里已难寻春天的足迹,带孩子到哪去踏春呢?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农村的春天还在,就带孩子回老家瞧瞧吧!

驱车往老家驶去,途经许多乡村,三两老人在路边悠悠走过。阡陌之间,却鲜有人迹,杂草丛生,虽有绿意,却让人心慌,倒是路边不时有一棵棵不知是人工种植的或是野生的柿子树,绿意盎然,叶子嫩得揪心。

未及至家,大雨已至,与妻儿冒雨跑回家中,家中却无一人,年迈的父母此时也许仍在田间劳作。此时,稚儿已失去踏春的念头,追鸡逐狗,又抓出一只兔子戏耍起来。我静静坐在大厅中,笑看着稚儿玩闹,但是,雨打瓦片的声音,幕幕的雨帘,却让我仿佛看到那是童时的我,只是,像他那么大时的我,此时是否应在田间?

快至中午,父母仍还未回来,我心中有些许的不安,偶一回头,却发现一把老旧的粗布雨伞,我撑起雨伞,去田中找寻老父老母。

雨越来越大了,粗布伞已难以遮蔽,雨滴不时模糊了我的眼镜,更溅湿了我的双脚。弯腰脱下皮鞋和袜子提在手上,卷起裤管,赤脚走在小路上,但却不得不越走越慢,习惯了鞋袜包裹的脚已不能适应这样的泥土路,时时咯脚,兼之路上茂密的野草不时划过小腿,有点疼痛,更让我不敢继续前行,索性站在路边的石头上,极目四顾。

路边田间,长满了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草,在雨中摇曳着,透着嫩嫩的绿意。空气中,不时有淡淡的泥土与草木混合的味道传来,辨别不出苦涩酸甜,但却是清新的。透过雨帘,还可见带着青箬笠、穿着绿蓑衣的三两村人,在田中劳作,丝毫不受大雨的影响;不远的山丘上,一头身上满是泥土的老牛正在悠闲地吃着草,偶尔抬头望望田里仍在劳作的主人;一两只低空掠过的鸟儿,不时地鸣叫着,似乎在告诉我春天应是什么样的。一时之间,我似乎明白了,不论是否已忘节序如流,四季更替,但春天是依然在的,但却只属于雨中忙碌的他们,只是记得春播秋收的人越来越少了。终日不知忙些什么的我们,也许更应该在暮春时节,带着孩子,沐着春风,淋着春雨,回归村野田边,放飞心灵,让自己融入春天之中。

此时,耳边传来老母亲的声音: 孩子,雨大,回家吧! 是啊,该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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