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不了情 - 憨鼠网

把戴云比做我的恋人,或许你会笑我矫情。但一千多个日子的相处,对戴云越发喜欢,这不是没有缘由的。 最初的印象来自远望。家乡目光所及的远方,有五座大山横亘着立于天际。晴天,白云缭绕,峥嵘偶现,山势极为巍峨;阴天,白雾茫茫,风云际会,山在云雾飘渺间。小时候的我无限神往,隐约感觉那里住着传说中的神仙。 初登戴云,是二十年前的事,只达七里洋,山的半腰处。三四个黄毛青年,冲着一条神秘的山脉出发,幻想用青春的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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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戴云比做我的恋人,或许你会笑我矫情。但一千多个日子的相处,对戴云越发喜欢,这不是没有缘由的。

最初的印象来自远望。家乡目光所及的远方,有五座大山横亘着立于天际。晴天,白云缭绕,峥嵘偶现,山势极为巍峨;阴天,白雾茫茫,风云际会,山在云雾飘渺间。小时候的我无限神往,隐约感觉那里住着传说中的神仙。

初登戴云,是二十年前的事,只达七里洋,山的半腰处。三四个黄毛青年,冲着一条神秘的山脉出发,幻想用青春的豪情,去探索那飘渺的未知。步行,从东里村旁山路,沿一条水渠,顺着水声潺潺的山涧,登抵莲花池。一地芳草,几丛野花,一口孤坟,三五松树,一小洼的湿地。印象中的莲花池,无非是一个美丽的想象。诗曰: 戴云山顶白云齐,登顶方知世界低。异草奇花人不识,一池分作九条溪。 那意境于当年青涩的我却是很难领会得到。后来倒是领教了山之所以称为 戴云 的缘由。从莲花池转向七里洋,一条羊肠小道在山巅蜿蜒。本来晴好的天,转瞬阴云密布。说不清是云还是雾,从耳际飘过,一头的湿漉漉,满眼的雾蒙蒙,曲折的山路,此时仿佛一条蛇顿时滑入荒野之中。惊魂未定地到了七里洋,意外发现有座屋顶长满青苔的小石屋掩映在灌木丛里,我们才如遇救星藏身其间。有个放牛的村人打伞经过,说: 上戴云,晴天也是要备伞的。 一直记到现在。

来戴云山工作已三年有余,无数次登顶,然而,却从不心生厌倦,它的博大与精深只会令我越发地着迷喜欢。今天与一群擎着团旗的青年又上戴云,如今的我已是他们口中的大姐。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身处戴云,我强烈地感受到它那声声不息的脉搏激励着我,此时此刻只觉时光倒流,我的身,我的心,我那汩汩流淌的血液依旧鲜活青春,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我想,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是可以忽略时光的。

天气晴好,进山的可不只我们这伙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对手牵手的中年夫妇。一路上,他们的相机快门时不时地按动着,看得出他们是真心喜欢上了这座山了。原始里的清新、粗犷中的精致、鲁莽而不乏婉约,总有一些景物悄无声息地感动着我们。临近山顶,山形宛如云袖,在金色的阳光下尽显妩媚婀娜。而眼前是什么?是风云突起!风从耳边过,云从眼前生,似条条丝带拂面而来。一团团白雾盛开在山坳垭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一群山的精灵在跳舞,是千军万马的瞬间集合,是天地间最感人的旋转颠倒的动荡。风化的大石,恒定稳镇,阵仗俨然;红色的杜鹃在袅袅的云雾里啼血歌唱;那矮壮的山松,褐色的枝条早已在风中曲扭交缠,准备承载那鹅黄色的新绿;削瘦的山间绿竹,少有长得半人高的,一丛一丛地,被雾气打湿的叶片娇翠欲滴 他们兴奋地叫着,小跑着,看得出,这一刻他们和我一样又重新回归年少。我忘情地举起相机,定格下眼前这跨越二十年光景的一幕。

到了山顶,他们把相机缓缓地转动了360度,快门不停地闪动,激动地说: 差点忘了我的相机还有连拍的功能,还好电池够用,我要把整座戴云山搬回家去!

下山的时候,云开日出,戴云山又再次回归它原有的姿态。那位朋友认真地说: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山叫戴云山了。 是的,也是在此次,我又一次领会戴云的博大精深,这座养育了三十万家乡人民的巍巍大山,叫我怎能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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