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 憨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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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12-03-19

我抽空回了一趟老家,站在村口眺望,老屋还是老屋。它好像太累,睡着了,是那样安祥、静谧。 老屋坐落在半山腰,是闽南山区典型的木质两层屋,大约三四百平方米,周围种满了竹子和各种果树。老屋中间是落地客厅,厅前摆着香案,上方房梁上悬挂着"映晖堂"三个金字房匾。客厅两边是"大房",我是长子,按农村习俗大儿住大房,结婚时,父母就腾出这间房给我们当新房用,我当时利用微薄的工资收入铺上地砖,添置了几样家具,显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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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空回了一趟老家,站在村口眺望,老屋还是老屋。它好像太累,睡着了,是那样安祥、静谧。

老屋坐落在半山腰,是闽南山区典型的木质两层屋,大约三四百平方米,周围种满了竹子和各种果树。老屋中间是落地客厅,厅前摆着香案,上方房梁上悬挂着 映晖堂 三个金字房匾。客厅两边是 大房 ,我是长子,按农村习俗大儿住大房,结婚时,父母就腾出这间房给我们当新房用,我当时利用微薄的工资收入铺上地砖,添置了几样家具,显得整洁透亮。大房旁各有前后两间小房,接着是 过水 和厨房,整座老屋布局合理、大方。

我默默地走近老屋,夕阳西下,晚霞晖映下的老屋如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穿过树荫的小路上落叶层层叠叠,轻轻走过,软绵绵的沙沙沙响;下坛布满青苔,没有声息,几只老母鸡悠闲地沐浴在余晖中。此时,我推开老屋生涩衰老的门,惊扰了它,惊扰了它沉睡的梦。

梦里是我的童年。记得在这个时刻,母亲一遍一遍扯破嗓子催着在外疯玩的我。我呀,鸡呀,鸭呀一同奔向炊烟袅袅的老屋。也有几次犯了错,躲在老屋的角落里睡着了,急得母亲直哭,我才慢悠悠地低着头走了出来。

老屋是心的归宿。当我终于抬脚跨进门槛的一刹那,一种久违的感觉涌动全身:这就是我的家。

老屋是父亲母亲的生命。在那个困难的年代,不敢让邻里亲戚来帮忙,因为没那么多米饭让大家吃饱,只好自个儿披星戴月挥锄破土、平整土地;跋山涉水到十里外抬杉木、锯木料;长年累月配合木工师傅搭地板、砌房墙。寒来暑往,就像春燕衔泥般,几经周折,几番磨难,终于盖起了这个属于自己的窝。父亲常说,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几十年岁月蹉跎,转眼间物是人非。父母亲随我们进了城,在城里谋了一份街道清洁工作。他说,他们虽已年老,还可以养活自己,又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我们就由着他们的性子。前一阵子,父亲身体不大好,几次和我说想回家看看老屋。我找个理由说,公路提级改造还没竣工,路颠簸得很,他叹了一口气,有点失望。

夜深了,我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屋里,孤灯只影,满屋的冷清。

而这一夜,我久久无法入眠,心里一直默念着: 白发高堂游子梦,青山老屋故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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