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写母亲 - 憨鼠网

外国来的节日,总让人纠结。说不上排斥,却觉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那是外国人的东西。母亲节例外。 遍翻传统历法,着实没有母亲节一说。古人说百善孝为先,对孝的推崇,想来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难以企及。然找来找去也只有重阳节。而重阳,又已慢慢演化成了老人的节日。孟轲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所以重阳,也可生搬硬套成尊敬所有长辈的节日,当成是孝敬母亲的节日也无不可。如此牵强附会,那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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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来的节日,总让人纠结。说不上排斥,却觉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那是外国人的东西。母亲节例外。

遍翻传统历法,着实没有母亲节一说。古人说百善孝为先,对孝的推崇,想来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难以企及。然找来找去也只有重阳节。而重阳,又已慢慢演化成了老人的节日。孟轲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所以重阳,也可生搬硬套成尊敬所有长辈的节日,当成是孝敬母亲的节日也无不可。如此牵强附会,那元宵、清明、中秋之流,也大抵躲不过这些意味。意味里,恰有绵延千年的母子深情。毕竟诸多女子都惧怕老字,硬与老人节挂钩,怎会快乐?不如,从了舶来的母亲节。

昨日,小姑为她五岁的孩子庆生。孩子在众人柔和的眼光下乖巧地唱完生日歌,然后双掌合十默默许愿。许愿的内容,大人难以猜料。蜡烛熄灭后,孩子在小姑的指导下,把蛋糕一一分给周围的亲人。分发待毕,孩子正要开口吃蛋糕。小姑问,还有谁没有分到啊?孩子仔细看了一圈,甜甜地笑着说,妈妈。后,落下举在半空的拿着叉子的手,把蛋糕递给小姑。那个瞬间,我看到小姑眼睛里的笑。

为了让生日的气氛再浓烈一些。我卷起袖子穿上围裙,有模有样地扎进厨房,大言不惭地叫嚣着亲自下厨。飞铲翻锅间,妻神秘兮兮地出现在背后,轻声说,明天是母亲节,外面那些可都是妈妈级的哦,不表示一下?一闪之间,我决定把菜做得丰盛一些,美味一些。末了,总归逃脱不了咸的太咸淡的太淡的噩运。一番折腾,几道看似可口的菜肴出现在列位妈妈面前。我放下袖子,清了清嗓子说,预祝各位妈妈母亲节快乐。伊们笑着说,免哦免哦。说着笑着吃完,竟无人嫌饭太硬或菜太咸。

饭后,洗碗的依旧是老母。从记事起,我一直喊伊,母啊。课本也曾教诲我,眼下准确的称呼是妈妈。我却一路执着,照着扭转不直的习性,或喊母啊或喊老母。伊说,妈妈是眼下人的叫法,农村人叫老母就最好。老母在小宝出生那天,从乡下赶来。伊会晕车,晕得天昏地暗,没上车就想吐,甚或坐摩托车都晕。那天,不及问晕得是否严重,只见产房内伊凝重期待的神态。之后时日,伊一直带着小宝,伺候他吃喝拉撒。家务活也都尽包给伊。每早醒来,饭菜就已摆在桌面。伊催我快点刷牙洗脸,要多吃些,要吃饱,不要迟到。那情境,熟悉得像上小学时的千叮咛万嘱咐。

也亏从小没有叫伊妈妈,免了现在都叫妈妈的尴尬。妻的母亲,自然也是母亲。与妻同,称她老妈。老妈为妻耗尽半生心血,现在又为我们的小家操劳忧思。丝丝缕缕,伟大二字难以囊括。想是常年劳碌,落下头疼病根,老妈时不时用手揉太阳穴。催她多休息时,也只能在她平淡而又坚决的眼神中作罢。她总说,老毛病,没事的。常与妻说,若是你嫁个有钱人,老妈就不用这般费心了。妻淡淡笑着说,嫁给谁她都会操心的,因为我是她女儿。再说,嫁给你她更放心。我无言以对,能做的,或许只有努力。努力让她放心,安心。

母亲节过半,妻又再神秘地说,今天是母亲节,你没什么表示?我讪笑,你又讨礼物了。妻笑,我只是想让两个妈妈开心一下。我沉默不再言语,任妻絮语。过不多久,门铃响,门口出现两束康乃馨。把花递与二位母亲,又都笑说浪费。浪费也好,浪漫也罢,毕竟他妈笑了。回头,给妻两支玫瑰,说,母亲节快乐。妻笑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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