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魂 - 憨鼠网
◎ 横笛 他来了,你好!是呵,你好吗?在这芦花随着晚风飘荡的季节,他真想采一束苇花送给你,只是不知,不知哪个季节才是你粉红粉红的花汛。 他只是一片帆,蓝天大海下的一片帆,远航船上的一叶随风帆,驶出清晨的黎明,能驶进傍晚的黄昏吗?他不知道。 依旧临窗,他作画,画中亦有你,画中他是天竺寺外作歌寻你的小小牧童。 可曾记得那个淡如花香的午后?在你素手轻拂湿漉漉的长发时,分不清是一双纤纤细手还是那一波柔柔的

◎ 横笛
他来了,你好!是呵,你好吗?在这芦花随着晚风飘荡的季节,他真想采一束苇花送给你,只是不知,不知哪个季节才是你粉红粉红的花汛。
他只是一片帆,蓝天大海下的一片帆,远航船上的一叶随风帆,驶出清晨的黎明,能驶进傍晚的黄昏吗?他不知道。
依旧临窗,他作画,画中亦有你,画中他是天竺寺外作歌寻你的小小牧童。
可曾记得那个淡如花香的午后?在你素手轻拂湿漉漉的长发时,分不清是一双纤纤细手还是那一波柔柔的发韵,长发飞扬弧度的美丽,恍然便是 长发飘飘为君留 那个守候千年渡口盼郎归的痴情女子。在你回眸抖落一肩的红枫,他总怀疑和着秋日晚枫落泪的是他自己。
总以为把你藏好,藏在那样深那样冷的昔日心底。而你临风,可入画,你笑,灿如红莲一朵,执你长发与温柔是无可匹敌的富豪。
回忆往昔,抚弦无声。那是一个有大把大把桂花香味的季节,他独自静坐在校园的草地上,当你轻轻飘过转身时,他知道那一刻将是那个男孩永远的心事。他开始在字行里抒写泪光的晶莹,守候着从不敢启口的一厢情愿。因他知道,生活远比理想现实得多。在人生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的驿站里,有哪个小站是他支付得起的支票?
伴着那个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故事,走出校园踏进社会如履薄冰。为了生活,不想笑的时候不得不违心微笑不得不咬牙忍下心头一口气,甚至闭眼装傻装呆装作没看见,他觉得很窝囊,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仰头不敢孤独更不敢有爱,想想斗智斗力都不成对手,终于成了一个没有泪珠只有远方行程的旅人。
多少个一样的晚风,一样的静夜,像一群匆忙而又陌生的人,这其中没有你。其实很愿意看天,看天的遥远,看遥远的天,因你在远处,比遥远更远。而你,看不见他在一道屋檐下站过,而后离去。总允许自己在樽前微醺薄醉,站在人群外低吟回味你的笑容弥漫成满天缤纷的彩霞。那份不容抗拒的苦涩与酸楚,更有那一份绝望的等待使他亦趋亦步亦渡无能。从你素手轻拂长发的刹那,几许寻觅几许企盼的绝望。带着颤栗的疼痛,他孤守渡口站成一尊没能开口的千年古佛。
都说老山羊的心是玻璃做成的人儿,看看自己的心却是蚂蚁的,他无语。
为何让你知道我流泪? 泪痕斑斑的美辰,他知道她为什么让人知道她在流泪,而又有谁知道她在流泪?将他心,换你心,是不是也会有一个秋意衬起的天空去读枫的心事去听枫对晚秋的呢喃?
不曾告诉你,其实他是个容易受伤的人,并且,老朽了。
我不是立意要错过/可是/我一直都这样做/错过花满枝丫的昨日/又要错过今期/
看日落日升,为秋天的那一叶飘零,为这个季节的最后一片枫叶缄默不语,他只希望同一个属于自己,自己也只属于她的人共同走上那条有心事盘旋的小径默默完善他的人生。老的时候,能握着她的手,相互搀扶着,相对着,一同渡过共有过的时光。
友谊也是一种缘份呵,可相濡以沫的心心相映长相守又要前生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他那只久久停泊的船,从静默中驶向你的河流,更不知会在你的河里溅起怎样的浪花?
注目凝视夕阳剩下最后一滴橙色的泪珠,当美丽的爱情已成为故事,千年前的那只白狐守候了千年,也只守得千年的孤独,现实再也不是小桥夜静人横笛、花前月下的闲庭漫步了。疲惫的他恍然发现,那把空寂的钥匙竟遇今世生锈的铁锁,击节而歌,谁是相和的歌者?
有谁懂得爱不必言语?有谁懂得知音不需认识?有谁更懂得可遇而不可求的真正含义?
而今,一双怯怯的手轻轻扣响一扇紧闭的门扉,他怕,怕这是一个美丽的残酷,对你,更是一种伤害。都说男人是巍峨挺拔顶天立地的汉子,可他想走出内心却总也走不出自己。你无意拨动了他沉寂的琴弦,他五彩的花瓣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向你敞开。虽然不像生离死别的痛苦,但每一片花瓣都是他心灵的伤口或岁月的渡口涌出的一支曲子,你可以把他当作一首童谣,也可以把他当作一个过客,但千万不要把他当作一个传说,因为在他生命的河流里,总横着一支笛子,或许他一生都不会吹一次,但当笛声穿透河心的时候,那一缕牧魂谁不珍藏?而他会坐在沙地上,你看,是他画也画不完的一颗心。
会有长发串起的风铃在晚风中飞扬吗?亦或是那个涉江采莲的江南女子皓腕下错过的那一朵?
想那个跪在沙地上写诗的妇人,穷一生都不能让他在她身旁走上那条有柔风有白云的山路,也许,他本就不该来。
千种愁结,只为一个爱慕,愿他的到来不会有伤害!
黄昏将至,夕阳浓郁逼近暮霭,黄昏中有他对你深深的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