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历程 - 憨鼠网

◎张传捷

每当节假日，我驾着轿车回家乡时，看见家乡公路边那条向山上蜿蜒而去的羊肠小道，常常想起小时候在外念书出行的艰辛。

我在汤头中学念初中，那时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老家离中学十二公里外，而且全部是爬坡，肩上还要挑着六斤米、六块地瓜和一罐咸菜的一个礼拜伙食，少说也有十八九斤。每每这样一次的长途跋涉都要足足行走二个多小时，大汗淋漓甭说，脚指还常常磨出血泡，肩膀、脖子肌肉也得一夜酸痛。我们可以想象，连续爬坡十二公里就是空手不带行李，也是气喘吁吁的。山路到处是坟墓，尽管从来没有看见 鬼 ，可心中就是有一种恐惧感，大家争先恐后，唯恐掉队。路窄林深苔滑，蜘蛛网扑面，野刺钩衣是常事，更可怕的是野兽和毒蛇出没。如是雨天那就更惨了，全身湿透得不知哪里是雨水哪里是汗水，凉风一吹，感冒咳嗽在所难免。

念高中是二中，在上涌镇。从老家到上涌要比在汤头念初中时至少增加两倍的路程，也就是三十五六公里，这在那个物质十分匮乏的年代，孩子们个个都营养不良，要挑着一担米菜爬行三十五六公里，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十分吃力。有一次，我与另外一个同学八点就从老家出发，至中午一点多才走到上涌镇的水尾村落，尽管离学校只有二三公里，但早已踉踉跄跄了，实在是走不动，只好掏出一点米在路边的阿婆厝煮个午饭，补充补充能量再休息半个钟头才重新出发。我初略算一下，初中二年半（那时改学制）、高中二年，每学年按四十多周、每周按一个往返计，初高中共四年半至少行程近万公里，那种苦那种累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

老家是一九五九年开始开公路，那时科技落后，除了用炸药开石头外，其他一切全靠人工，一条从吉山连接老家的十几公里公路不知挖多少年，期间又处于文革动荡，开开停停，至七十年代勉强才有货车通行。记得有一次，县化工厂到我们家乡运松脂，父亲在银行上班，熟悉松脂厂的财务人员，介绍我坐车至上涌学校，哇！一路凉风习习，身子跟着轮子飞一样，太舒服了，堪比贫困年代吃上一顿肉那样爽。其他没有办法享受这个 待遇 的同学，米菜通通由我代劳，同样也由衷的高兴。

改革开放后，我先后买了自行车、摩托车、小轿车，交通工具一直 鸟枪换炮 ，国家对公路也进行全面硬化提级，还有厦沙高速公路途经上涌镇，实在是太方便了。我驾着轿车从老家岭脚至上涌还不足半个小时，天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敢想象！以前徒步要足足五个多小时呢！前几年，老家旧宅改造，我经常是利用节假日、休息日往回赶，没有轿车就是做梦也不敢想象。有一次，单位临时通知会议，我下午5点半还能赶到城关参加傍晚7点的视频会议，有车，时间、效率、速度都让人咂舌。记得母亲说她当年要到城关参加全县扩干会，一班人天亮从老家出发至太阳临近下山时才能赶到城里。

近十几年来，出行有飞机、轮船、高铁、地铁、客车、公交车、出租车、滴滴打车等。轿车全面进入家庭，高速上、景区、街道到处都是。有时山城小德还常常出现堵车现象，车位更是一位难求，我们国家能发展到这种程度，有人说这是现代 社会病 ，但这在某种意义来说，我们不得不承认是社会的一种进步。我们要庆幸遇上一个好时代，我们兄弟近年来也陆陆续续添置了十部轿车，算起来是一个小车队了，大家出门全部用小车代步，可以说，完全告别了过去那种五公里一小时、行李靠肩挑背扛的步行年代，而那五公里一小时转而成为我们散步、健身、锻炼的新时尚。

我 脚下 的历程 出行工具的变化，正是新中国发展进步的缩影，它无时无刻在告诉我们时代正在飞速发展。新中国成立七十年来，我们经历了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我们从 一穷二白 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家的发展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我为我生长在这个伟大的祖国而无比庆幸，我为我生长在这个伟大的时代而倍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