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风渐凉了（外一章） - 憨鼠网

秋日，风渐凉了（外一章）

◎郑智得

思绪还在夏季里，构筑一个葱郁的梦。我还未回过神来看清风翻过的那张履历，立秋就来了。声势浩大，我仿佛闻到了一些果实的芬芳和一些死亡的气息。风一阵阵地吹来，像是一场成熟的考验，又像是一场生命的威逼。

秋来了，风渐凉了，无法阻挡，像必经的中年，我试图缩小步调抵达秋。我把自己锁在浴室里，试图与秋天隔离。秋水泼下来，我打了一个寒颤，全身开始挣脱起来。风不断在窗外偷袭，身体凉了，心凉了。

母亲说： 秋水比鬼还毒 。幸亏我还看得见秋水，它比鬼水多了。我开始接近它，给它加温，让它温暖。让它流淌我的身上，却不侵入我的骨髓;让它洗濯我的皮发，却不抢占我的思想。

秋日，不仅北风吹，西风也吹，吹过我的脸，吹过山坳，吹向天空，吹向故乡的田野，吹过低矮的屋檐。吹红了母亲的眼睛，吹白了母亲的头发。风渐凉了，心渐凉了。

一寸秋心一寸愁

今夜，我不说愁，不说月亮，也不说月亮散落的光，有几分清冷。我只问你，我的秋水，内心还残余几分余热。

今夜，蝉不鸣，鸟不语，星星扑闪扑闪地眨眼睛，我静静地抵达你，我的秋水，在湖中央摊开自己的身子。

风试图吹皱你，描上你岁月的印记;雨试图打乱你，惊扰你美好的梦境。而我，朝你一寸一寸的逼近。我往湖底投石，试探秋的深度。一颗心浮出水面，原来是一条鱼。

今夜，我不说想你，不说滚烫，也不说秋凉，我只说我的胸膛随时为你敞开，你的秋波随时可以荡漾。但你的心必须是坚定的，我才能把我的肌肤，一寸一寸地贴近你;我们才能互换血液，缠绵地在一起。

今夜，我们不谈北塞，不谈江南，也不谈阴晴圆缺，我们躲在夜的梦里唱歌，任愁一寸一寸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