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 憨鼠网

· 李海燕

回家时,几步之遥的百年老厝里传来阵阵猫叫声:稚嫩的、怯怯的。循声望去,在老厝的破旧木板门下里探出四个呆头呆脑的脑袋,萌萌的。小脑袋仅有刚出生婴儿的拳头大。 母亲说,四只小猫刚出生不久,母猫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不喂它们,怕是会死的。她特意从菜市场捡回海鲜摊贩的鱼内脏,在柴火灶煮熟,还特意花钱买回了一袋虾米,每天和着稀饭,好生侍候。猫的餐具,也颇费心思,专门拿一只旧的白瓷碗,没一点缺口,生怕小猫的小嘴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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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几步之遥的百年老厝里传来阵阵猫叫声:稚嫩的、怯怯的。循声望去,在老厝的破旧木板门下里探出四个呆头呆脑的脑袋,萌萌的。小脑袋仅有刚出生婴儿的拳头大。

母亲说,四只小猫刚出生不久,母猫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不喂它们,怕是会死的。她特意从菜市场捡回海鲜摊贩的鱼内脏,在柴火灶煮熟,还特意花钱买回了一袋虾米,每天和着稀饭,好生侍候。猫的餐具,也颇费心思,专门拿一只旧的白瓷碗,没一点缺口,生怕小猫的小嘴伤到了。

刚开始几天,四只小猫见到我们确实胆怯,躲在门洞里,偶尔探出小脑袋,竖着猫耳朵警觉地,与我们的目光短时间对望,转眼就折回老厝里,好像探视军情,生怕我们会伤害它。那座斑驳的百年老厝俨然成了保护它们的家园,可以任凭它们玩耍。四只小猫看起来倒也欢喜,何况,还有一老媪当它的贴心保姆。

旅游六天回家,再看那四只小猫,已不再胆怯了。听母亲说,它们还经常潜入厨房里搅乱,把菜罩推下桌,在厨房里乱窜乱跳,还把父亲刚买回的咸带鱼干啃了。每晚要上楼睡觉时,都要把厨房的窗户关得容不下小猫的身子,还要把翻窗扣上。母亲终究还是经常忘记关窗,一次又一次让四只小猫的阴谋得逞,第二天只好清理战场。

母亲好心地收留那四只小猫,却换来那样的场面,但动物毕竟是动物,哪懂得哪些事不能做呢?母亲照例一日三餐地饲养它们。它们每次一见到那位老媪,喵喵地叫得很欢。它们或许把她当成可任由它们撒欢的 母亲 了。

母亲是个有爱心的人,曾为一只受伤的白色野猫治过伤。它的耳朵不知何故受了伤,满是血,跑到院子里来,兴许是知道这户人家有个仁慈的老太太。母亲特意拿出生力油,在猫耳朵滴了几次,直至伤口愈合。同样,也是鱼内脏和稀饭当它的伙食。白色野猫伤口治愈后,还经常光顾我们家来溜达,亲切地与老太太喵喵地打着招呼。有天清晨,白色野猫光临时,那四只小猫集体地叫唤,还深情地望着白猫,兴许认为白猫是它们的亲人,不料白猫似乎不领情,淡然地走开了。

老厝里那四只小猫确实挺萌的,每次似乎挺有灵性地望着,偶尔还大胆调皮地跑过来,想亲热一番。但四只小猫,有时候也不安分,时常在夜里,喵喵喵此起彼伏地叫唤着,偶尔还到二楼集体上访,教人不得安宁。我跟母亲说,把那四只小猫仔送人吧。母亲问了好几户,终无人认养。大家以为猫是用来抓老鼠,现在,猫似乎丧失这项本领,也就兴趣不高。也有人说,猫是无情无义的动物,说走就走,不值得太用心照看。

母亲还是热心地把四只猫仔养着,因为它们确实无处可去。想到再长大些,它们会爬到百年老厝的房顶上,踩坏瓦片,还会经常光顾厨房里捣乱,不知那时母亲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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