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发现的宋元德化窑瓷器 - 憨鼠网

德化窑以烧白瓷与青白瓷驰名于世，它是福建在宋元时代最负盛名的瓷窑，出产规模庞大，烧造质量优良，其产品今日遍布日本、东南亚群岛包括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以及印度等。宋元是中国对外通商的鼎盛时期，所以遗存菲律宾的中国宋元瓷器数量相当可观。福建外销瓷中，德化窑所烧白瓷与青白瓷占有很大的比例。根据中国大陆的考古报告，许多福建的宋元墓葬里都未见有德化窑产品；可见德化窑的瓷器，主要是为外销而烧的。

德化窑位于闽中，在宋代却属泉州管辖。泉州港在宋元时代是一个很重要的贸易港口。为增加国库的收入，两宋朝廷重视且鼓励海外贸易。于十至十一世纪，相继在广州、明州、杭州及泉州等开港，并设立市舶司。宋室南迁后，明州与杭州市舶司被废，导使泉州与为全国港口之冠的广州，并驾齐驱。及至元代，更是泉州港登峰造极时期，享有“世界最大港口之一”的美誉。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与摩洛哥旅行家伊本·白图塔都盛赞泉州港空前的繁荣。前者于1274年抵达中国，十七年后才由泉州港离去。回意大利后，口述他旅游中所见所闻，由他人撰写成游记。在该游记里，马可波罗谓有数以百计运载香料及其他贵重货物船舶常至刺桐港，刺桐港是泉州港的古名。伊本·白图塔亦说他在刺桐港看到大船百艘、小船多不胜数，亚历山大运载胡椒的货船比起刺桐港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泉州港在十四世纪不仅是中国最大港口，也是世界最大海港之一。

泉州港在宋元时代的兴起是带动闽南一带瓷窑生产突飞猛进的主要原因，产品皆通过该港外销亚洲各地，说明中国沿海一带瓷窑的兴衰与当地的贸易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

福建省博物馆曾于1976年挖掘德化两个古窑址，即碗坪仑和屈斗宫。菲律宾所发现的德化窑宋元器物，有不少与以上所提两处窑址所出土的遗物相似。一般白釉和青白釉的瓷件多具不含杂质的洁白胎骨。乳白釉器物的胎土则呈米黄色。

除了五、六十年代，美国考古学家福斯·洛辛夫妇等在吕宋岛发掘几个遗址外，其它出土的中国贸易瓷全为菲土工非法偷挖的，然后售卖给马尼拉闹市的古董店。特价介绍在菲律宾不同私人收藏里最具代表性或造型纹饰独特的德化窑宋元瓷件。

执壶

大概为方便大量生产，以运销海外，德化窑所烧瓷品少施刻划工艺，以模印纹饰为多。菲律宾所见几种白胎青白釉不同的执壶皆饰以印纹。有些居然饰有一律风格，如肩部绕有一周莲瓣纹或卷草纹，腹部则印有线条纹或蔗纹（图一至五）。具有同类模印风格执壶中，有一件很令人瞩目，矮身折腰，造型非凡（图五）。另一件造型略如半蛋形，圆肩上饰有一对公鸡印纹，器身下部印有蔗段（图六）；尚有一件造型雷同的执壶，器身上部印有叶纹。最典型的德化执壶具有乳白釉，矮身上全部印有卷草纹，造型及纹饰与碗坪仑下层所出土的一件完全相同(图七右)，唯菲律宾的缺盖。

▲图一：北宋 青白釉执壶 高22厘米

▲图二：北宋 青白釉执壶 高22厘米

▲图三：北宋 青白釉矮身执壶

▲图四：北宋 青白釉矮身执壶

▲图五：北宋 青白釉矮身执壶 高10厘米

▲图六：北宋 青白釉半蛋形执壶 高9.5厘米

▲图七：右：北宋 乳白釉矮身执壶 高8厘米

左：乳白釉折腹小罐 高10.7厘米

瓶

菲律宾所见德化瓶，除了有素面无纹饰外(图八)，其余皆饰有德化窑工少采用的刻划工艺，竹刀或篦梳是这种工艺的工具。刀法不深，可线条流畅，生动活泼，就如两件白釉瓶上所刻划的花卉(图九)与水牛(图十)，后者尤为罕见。这两件的胎骨纯度极高，洁白的釉色是德化产品的特色。另外一件青白釉瓶上则有篦梳刻划出来的螺旋纹(图十一)，此与碗坪仑窑址上层所出土一件相似，只是碗坪仑那一件比较讲究，瓶颈上尚梳有成组的篦纹。

▲图八：宋 青白釉素面瓶 高21.5厘米

▲图九：宋 白釉花卉瓶 高23厘米

▲图十：宋 白釉水牛纹瓶 高22.5厘米

▲图十一：宋 青白釉螺旋纹瓶 高20.5厘米

盖盒

盒是南方瓷窑的特产。其用途是盛放化妆品、香料、或草药。在景德镇与德化都有专制盖盒的作坊，所烧盒子大量外销。在菲律宾发现的数量奇多。源自景德镇的盒子，一般质量较高，青白釉晶莹剔透。德化窑烧的质量良莠不齐，前者的造型多仿自植物如花朵和瓜类，后者的造型变化不多。宋代烧制的体积较高，器形不外圆形、八角形，元代的则全是扁圆形的。德化盖盒上所模印图纹多种多样，有花卉、蝴蝶、草虫、禽鸟、卍号、文字等。据已故名陶瓷专家冯先铭的观察，德化盒子所饰花纹，丰富多采，有一百多种。菲律宾所发现的这类器物，数量多，纹样亦多(图十二至十九)，常见于执壶上模印的线条纹与蔗段亦出现在宋盒子上(图十三、十五、十六左、十七)。这种装饰风格可谓德化窑的另一特色。

▲图十二：北宋 青白釉印花盖盒 口径8厘米

▲图十三：北宋 青白釉印花盖盒

▲图十四：北宋 青白釉凤纹盖盒 口径8厘米

▲图十五：北宋 乳白釉莱印花盖盒

▲图十六：北宋 青白釉印花盖盒两个

▲图十七：右：北宋 白釉盖盒 高8厘米

左：青白釉印纹盖盒 口径17.5厘米

▲图十八：元 乳白釉卐纹盖盒 口径11.5厘米

▲图十九：前排右、中、后排左：北宋 青白釉盖

盒前排左、后排右：元 乳白釉盖盒

军持

有流无柄的军持是源自印度的一种净瓶，使用时，手握长颈，以颈代柄。这种器物南方瓷窑自宋至明烧制不少，以外销为主，东南亚为其主要市场。德化窑的军持，不同时代所产有迥然不同的风格。碗坪仑窑址上层所出土的军持，器身丰满圆浑，造型厚实可爱，印纹精致。菲律宾所出土几件南宋军持，造型与碗坪仑的雷同，有腹部素面的(图二一右)，亦有模印不同纹饰的，如蝴蝶结(图二十)，云纹或波浪纹(图二一)。后者有青白釉(图二一中)，亦有灰釉(图二一左)。德化窑元代所烧军持，造型已走样，器身矮扁，折腹，下腹向底斜收，所见皆印有千遍一律的卷草纹(图二二)。

▲图二十：南宋 乳白釉军持 高12.5厘米

▲图二十一：右：南宋 青白釉军持 高14.5厘米

中：南宋 青白釉军持 高13.5厘米

左：南宋 灰釉军持 高12厘米

▲图二十二：元 乳白釉军持一对 高12、13.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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